第52章冬天“hi,另一个jupiter。……(2 / 3)
这是陆瓷第一次见到父母离开的背影,却只是许多次的开端。
说实话,在最开始的几周,她都不明白她的父母为什么突然把她接来,又对她……如此冷漠。
但她并不蠢,从父母对外介绍她的方式、带她出席的活动,以及轿车前排司机和秘书的闲言碎语里,她终于得知了自己的作用。
那时她的父母刚刚自立门户、创立长明资本没几年,虽然小有财富,在n市金融圈的地位却不高,两张亚裔面孔以及移民的身份并不利于他们拓展人脉,想要挤进核心圈必须要有重要人物的引荐。
他们想加入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俱乐部,许多叫得上名字的企业家、政客、各个领域的新秀,以及父母最想结识的那批“老钱”家族都是俱乐部的成员。
而俱乐部的筛选标准除了财富水平以外,还有学历、政治立场、宗教,以及……家庭形象。
一个有子女的,最好是有优秀的子女的家庭形象,或许能够成为加分项。
陆瓷了解到自己的父母多年以来一直在尝试再生一个儿子。她父母成长的南方小县城在性别观念上较为传统,更不要说这个看似平等开放的西方世界、尤其是金融圈,依然是白人和男性的天下。
可是有着博士学位的母亲“肚子不争气”,多年尝试未果,又正巧碰到申请加入俱乐部的契机,此时他们丢在国内的女儿终于派上了用场。
在陆瓷初次见面的父母眼里,她身上关于人生前十四年的一切习惯和喜好都是必须祛除的污迹,口语课、礼仪课,他们致力于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改造成可以见人、或者说可供展览的形象。
她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拥有自己的观点,只需要在随父母出席聚餐的时候会走路,会微笑点头,并且把以上动作做得漂亮。
陆瓷当时还未完全意识到父母并不爱她,她只以为这是
一种特殊的培养方式,因此她学得很认真,猜想着也许只要她表现好,父母就会对她温和一点,甚至把她接回家里一起住。
她在国内时成绩本来就很好,是那种既有天分又很努力的学生,所以她适应得很快,刚入学时她只能听懂60%的课堂内容,三个月后却已经在测试里排名中上游。
可是父母并没有关注她的成绩,作为中学生,成绩也说明不了什么。因此陆瓷又翻阅商业杂志和金融期刊,希望能在跟着父母聚餐的时候说出几句有价值的见解,以证明他们家有着良好的教育。
然而她弄巧成拙,在几位基金经理面前把术语说错,虽然那几个人只是一笑了之,并未放在心上,但饭局结束后,站在餐厅外的路边,她还是得到了父亲的一个耳光。
母亲别开脸没有看她,陆瓷蒙了,力道并不重,但她被扇的那边耳朵在耳鸣,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父亲一字一顿地对她说:“不要再耍小聪明,给我们丢脸。”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强烈的委屈中,脸部的灼烧感都淡去了,陆瓷终于忍不住质问,“你们很讨厌我吗,那为什么还要把我接过来?我和阿婆明明过得好好的。”
“你还敢顶嘴,”父亲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面色压得更沉,“我们把你接过来,让你过这么好的生活,你应该学会感恩,好好听父母的话。”
接着他又冷笑一声:“你阿婆?你来了这几个月,她一次都没有问过你。”
“不可能……”陆瓷不相信,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我不想和你们在一起了,我要回去,既然你们对我这么不满意,那干脆就把我送回国算了!”
母亲先父亲一步回答了她:“你舅舅家刚生了孩子,你阿婆有孙子要带,你以为你回国了她还会照顾你吗?”
母亲的声音听不出是烦躁还是无奈:“luna,不要再闹了,听你父亲的话。”
这时负责送父母回家的轿车刚好停在路边,司机下来为父亲开了门,父亲似乎不想再和她多说,直接坐进了车内,母亲看了她一眼,也跟随其后。
车门关上之前,陆瓷听到父亲斥责母亲的声音:“看看你出的馊主意,把她接过来还不如好好培养小安。”
这一晚陆瓷回到父母给她安排的那间公寓,尝试给阿婆打国际长途,在之后的许多天她又打了无数遍,可是阿婆一次也没有接。
对亲情的渴望,对父母天然的依恋,这些感情对于十四岁的陆瓷来说是庞大而复杂的,她还没有成熟到能够厘清局面,她只知道自己可能没法回国了,虽然父母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但是这里就是她的新家。
她决定像母亲说的那样好好听话,只做他们要求她做的事。也是在她重新变得乖巧之后,在她来到a国的第五个月,父母第一次带她去到了长明资本的办公室,她终于见到了父亲口中的“小安”。
郑锐安,父亲好友郑航的儿子,也是父亲暗地里当作长明资本的继承人来培养的孩子。
郑锐安比她大四岁,他的聪明圆滑深受父亲喜欢,父亲几乎将他视为义子。
他刚刚被n市名列前茅的大学录取,即将进入金融系学习,虽然那所大学不是藤校,但却是她父母当时读博的大学,因此父亲对此很是骄傲。
从这一天开始,陆瓷就给自己说不清的那些愤怒找到了发泄口,她为自己树立了目标。
既然父母嫌弃她不够得体、不够优秀,那她就会比郑锐安、比她父母都做得更好,她会考上藤校、拿到奖学金,再进入最顶尖的投行工作。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得不对她高看一眼,这个所谓继承人的身份,她也想争一争。<
她将这个目标转化为驱动力,付诸于行动。
从十四岁到十七岁,从十年级升到十三年级,陆瓷从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到保持满绩点,再到认识alice后在她的介绍下参加竞赛、模拟会议、志愿活动,她的口语变为母语般流利,还在竞赛里认识了作为评委的著名教授、得到了她的推荐信。
直到即将申请大学的关口,她已经是整所私立学校里综评分数最高的学生。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随着几个项目的落成,长明资本的规模不断扩张,她又在模拟会议中结识了几位俱乐部成员的孩子,与她们成了朋友,甚至在后续的来往中得到了她们父母的喜欢。
各方作用下,她的父母终于如愿以偿地加入了那所俱乐部,跻身于n市金融界的核心圈。
即使他们在核心圈只是底层,但这也是他们几年前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
在此之后,父母对她的态度也逐渐缓和下来,父亲从一开始动不动就斥责变为了偶尔会有几次好脸色,可是关于未来继承人的这个话题,提到最多的名字依然是郑锐安。
陆瓷知道自己让父母改观的唯一方法,就是拿出无法辩驳的成绩来。
首先是一张顶尖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其次就是毕业后一路畅通的工作履历……她已经在脑海中给自己画好了蓝图。
自从下定决心起,她就把所有的难过和困惑咽下去,转化为浓烈的不甘心。她不再像十四岁时那样期许父母的温声细语,现在她想要的只是他们认可的点头。
这个点头将意味着他们错了,他们看轻了她,他们低估了她的价值。
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无论是否付诸于口,父母的认错都是陆瓷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最渴望的东西。
如今这场旷日持久的“斗争”进行到了十分关键的一步,大学申请季,她必须拿到那张offer。
从父母对她的轻视程度来判断,她知道他们不可能向大学捐款、提前帮她锁定名额,她也坚决不想采取这种作弊的方法,她一定要靠自己,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得精益求精。
一切就从一封完美的申请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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