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潘多拉的盒子程溪是被闹钟吵醒的……(2 / 2)
程溪觉得嘴唇愈发干涩,就连喉咙都开始干涩的发疼,一股说不出的苦涩顺着口腔蔓延开来。她无措的笑了笑,阳光太过刺眼,她抬头时不得不眯起眼看顾清河,眼眶被晒的发酸,她觉得此刻她脸上的笑应该很难看。
“顾清河。”她叫他。
“你非得这么聪明吗?”
顾清河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一步,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手掌一下一下抚摸在她头顶,“程溪,没关系的,我陪着你。”
她的脆弱被他妥帖的纳入怀中,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
程溪睁着发涩的眼眶,眨了眨,鼻息中顾清河的味道让她说不出的安心,许久之后她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走吧。”
他们默契的不再多说什么,程溪再度伸手招下一辆车,报出一个地址。
车子缓慢驶出市中心,高楼大厦被远远甩在身后,热闹的市中心变成窗外一处黑点,奔腾的车流中,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朝着远离市中心的偏僻地段驶去。
车子在一处老的居民楼前停下。
顾清河付了钱带着程溪下车,再次来到这里程溪有种恍然隔世的陌生感。明明这里的每一处她都无比熟悉,她记得的,进了门口后往右边走,那里有一处小亭子,亭子有一角早已经掉落;她还记得再往前走有一段路是没有地砖的,每逢下雨天那段路会变得泥泞难行,走在上面全是凹陷的脚印......
这里的每一处她分明都记得很清楚,可是记忆却蓦然蒙上一层灰尘,叫她一时间不敢分辨。
这样的画面她曾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如今突然出现在眼前,她竟然紧张的不敢踏出一步。
顾清河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牢牢的将她颤抖的情绪抚平,程溪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回,她勉强扯起一个笑容,想说什么,嘴张了张还是没能说出口。
能说什么呢?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在做梦。
居民楼很老很老,历经风霜的屹立在这,小区很多设施都很陈旧,外墙的墙皮脱落下来,空气中难掩一股潮湿的霉菌味道,下水道污水气味不断往上涌,一股难言的气味蔓延开来。
小区楼层最高只有6层,没有电梯,里面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此刻正坐在树荫下摇着扇子,打着牌。
程溪稳住心神,抬脚往里走,身侧的手指在不知不觉中捏紧,顾清河似有所感,贴过去安慰的捏了捏她的手掌心。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将她手心的潮热瞬间熨干,也渐渐抚平了她心里泛起的紧张。
楼道破烂灰败,墙壁发黑,楼道口更是堆砌了很多杂物,捏扁的矿泉水瓶子和捆成一扎的纸板横放在楼梯上,楼梯本就狭窄,上去下来都得侧着身体才能勉强通过。
程溪垂着眼带着顾清河走上二楼,她的步伐缓慢,每一步都迈的艰难,最终她在一户沾满灰尘的门前停下。<
铁质的大门上隐约能闻到铁锈的古朴味道,那扇大门经过岁月的洗礼沉甸甸的伫立在那,落灰的锁眼无人再去打开,那里与世隔绝,尘封着一段无法窥探的秘密。
短短一条路,程溪像是被抽取了所有的力气,她低垂着脑袋嗡声开口:“你确定要去看吗?”
这扇门里是她所有的过去,这一步就代表她要将自己全部过往都在顾清河面前展露,她不由得开始心慌,害怕。她怕在顾清河眼里看到嫌弃,看到鄙夷,哪怕只有一点都会让她难以接受。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顾清河的手覆在她肩膀上,开口:“程溪,我想知道,让我去看看你生活了16年的地方,好吗?”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充满力量,瞬间就安抚住了程溪那颗因不安而躁动的心,她渐渐平静下来。从包里拿出那把一直藏在角落的钥匙。
那是潘多拉的钥匙,等待许久的锁孔似乎感应到它的召唤,疯狂震动叫嚣着。
陈旧的钥匙严丝合缝的插进锁眼,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潘多拉的盒子就此打开。
推开门,一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子很久没有打扫,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顾清河跟着程溪走进来,这是一个小的两居室,60平左右,东西不多,很多都用箱子装起来堆在墙边,桌子和沙发都用棉布罩着,空气中漂浮着一层淡白色光圈,它们似是沉寂了许久如今蓦然被唤醒,睁眼时终于等到了它们的主人。
“我妈妈离世后,这房子我还一直租着。”
这间屋子对她来说意义重大,她想一直保留着那段难忘的回忆。
程溪打开自己卧室的门,床上也铺了一层布,柜子上放了一排书,顾清河抽出一本,是一本手语书,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使用痕迹明显,每一页都被反复翻开过。
“手语也是以前就学的?”顾清河问。
程溪看一眼他手上的书,点头。
再开口时有点哽咽,一句话说出来几乎没有完整的语调。
“嗯….我妈妈…是......聋哑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