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搬走程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1 / 2)
程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在她说完那句话后顾清河没有再拦着她,她越过他身体往外走时看见他的肩膀微不可查的颤了下,那一瞬间眼泪差点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那宽阔的肩膀她枕过,抱过,趴过,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那肩膀有多么温暖。她止不住的想,顾清河终于对她失望了吧,终于发现这样的程溪其实没什么值得他爱的。她想,这样也好,这么糟糕的自己本来也配不上顾清河,现在一切只是归回原点而已。
一个人的日子她过过,早就习惯了。
雨水哗啦啦砸下来,路面的水蔓延到脚踝处,程溪的鞋子早就湿了,冰冷的雨水将她的鞋袜全部灌满,此时温度已经是零下,每走一步都感觉是有冰冷的刀子在割她的脚,割她的手,割她的脸。
她自虐般任由这些冰冷将自己割碎。
身后突然传来滴滴滴的喇叭声。
程溪恍若未闻,只一个劲麻木的低头往前走,期间有无数辆车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全身上下早已被溅了无数污水,那身衣服比她来之前还要污脏难看。
“小溪妹妹,上车吧。”
一辆车子缓缓在她身边停下,车窗降下,赫然印出林飞宇那张担忧的脸。<
程溪停了脚步,愣愣的转头去看他,可她眼睛实在太痛了,被雨水冲刷过后的那双盈盈杏眼早就干涸了,像个空洞麻木的黑洞,没有了任何色彩。
林飞宇打车车门下车,他绕到程溪这边打开后座的门,二话不说将还愣在原地的程溪塞了进去。
程溪真的累了,没有力气再反抗,乖巧的像个提线木偶,缩在后座椅上不吭声。
外面的雨声被彻底隔绝,那些冰冷的刀子终于停下,她的脚不痛了,手不痛了,脸也不痛了,可她胸口的位置却莫名开始痛
了起来,痛的她难受的蜷缩起来,那感觉折磨的她痛不欲生,只恨不得拿把刀插到胸口上给自己一个痛快。
林飞宇打了个电话:“找到了,放心吧。”简短说了句就挂了。他转头,叹了口气,将车里干净的毛巾递给程溪,不解的问:“妹子,好好的怎么闹成这样啊?”等了一会见程溪不说话,他只好将毛巾放到她身边的座位上,就这样默默的陪她坐着。
程溪缓了缓僵硬的手指,一点一点将毛巾拿起,小声开口说了句:“谢谢。”
林飞宇见她终于肯说话,这才松了口气,接到顾清河电话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跳,急匆匆的就跑了出来,见到顾清河时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明出门前眉梢还带着笑意的人转瞬就好像丢了半条命一样,他开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清河只开口让他开车沿着这条路去找程溪,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还好他因为吃了感冒药晚上没喝酒,也不敢耽误开着车就沿着路边找了过来,没想到程溪的模样比顾清河好不到哪去,甚至更加狼狈惨烈。他以为是程溪到时听到了他们在里面问的问题产生了误会,赶紧掏出手机帮忙解释道:“妹子,你是不是听到我们玩的游戏误会了,那其实是个真话假说的游戏,顾清河他——”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录的像打开拿给程溪看。
“不用了飞宇哥,我知道顾清河的答案。”程溪打断了他的话,顿了几秒才说:“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林飞宇手伸到一半尴尬的停在半空,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将手机收回时安静的车厢内突然就响起顾清河清冽的声音。
“我选择喝酒。”
“不是吧顾清河,就是个真话假说的游戏,这你也玩不起?”
“是,我玩不起。就是真话假说我也不愿意。”
林飞宇还在震惊于她和顾清河分手的消息,瞧了瞧程溪的神色,见她眼中流出巨大的伤痛,于心不忍的将手机录音关上。
“小溪妹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是因为什么,但顾清河.....是非你不可的。你不在的那些年里,没人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正因为我亲眼看到过所以我清楚,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你难道忍心让他再死第二次吗?”
程溪闭上眼睛,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她咬着嘴内侧的一块软肉,咬疼了才松口,眼眶中积蓄的泪水被她死死逼回去,她没有回答林飞宇的问题,而是睁开眼睛看着他出神,过了许久后才缓缓问出:“那飞宇哥呢?你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林飞宇突然讶异的笑了笑,眼睛眯起,摇摇头将手机收起:“所以我说这些人中小溪妹妹是最聪明的。”他收起脸上那副风流无事模样,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程溪还是将毛巾裹在身上,企图能获得一丝温暖,“我们一起拍的第一张照片,你露馅了。”
林飞宇了然,有些遗憾的口吻:“可惜了,她永远看不出来。”
程溪看了眼窗外,车窗上倒映出她青白可怖的脸,她转过头,平静真诚的对前面的林飞宇说:“比起我哥,我倒是希望她能和你在一起。”
林飞宇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桃花眼中罕见有了一丝哀伤,在这个糟糕的雨夜,他第一次对着后座那个女孩说出自己最大的遗憾,只因她是那人最好的朋友。
“可是啊,我总是在错过,总是比你哥慢一步。”
林飞宇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很多话想吐露可片刻后只看着她说:“去看看她吧。”
程溪僵硬的脸终于有了知觉,挤出一点点笑来,“会去的。”她不愿再多说,只疲惫的重新闭上眼睛,“飞宇哥,麻烦你把我送去澜庭世纪,既然分手了还是尽快搬出来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林飞宇想说其实不用着急的,看程溪已经闭上眼睛显然不愿再多谈的样子。他看向后视镜中停在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黑车,叹了口气,发动车子往澜庭世纪的方向开去。
几乎是同时,后面停着的那辆车也启动跟了上去。
车子停下的那一秒,程溪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睁开了眼睛,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迟缓的看向车外熟悉的地方,手指蜷了蜷用了些力气才拨动车把手开门下车。
身后,林飞宇开门下车跟了过来,程溪手推开院子门侧身小声问了句:“飞宇哥,可以在车上等我吗?我想自己进去收拾。”
“好。”林飞宇善解人意的回答。将最后这一点怀念的空间留给程溪。
院子里的花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再次被摧残的七零八落,程溪被这幅场景刺激发了疯一样的跑过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翻出家里的雨衣徒劳的去帮这些花草遮挡,固执的想留住些什么。
突然,雨衣遮挡下的一株绿海棠在她面前掉落,根茎从中间折断垂到地上,上面唯一一朵娇艳的绿海棠就这样没了生机,娇嫩的花瓣被风吹的四处飘散。
程溪伸手去抓,掌心下只抓到一片已经破损的绿色。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情绪终于崩塌,蹲在地上压抑痛苦的呜咽出来,呼啸而来的暴风雨将她的哭声淹没,那些凋零飘散的花草被重新吹到她的脚下,凄苦无助的看着她,仿佛也在为她伤心难过。
屋里,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拆开未吃完的一包薯片,沙发上的毯子皱巴巴的团在一起,遥控器被卡在缝隙里还在等着主人拯救,料理台上放着几颗洗干净的苹果,水池里还有解冻了一半的牛肉,一切的一切都还在原位,可她却已经偏离了港。
这里的记忆太多太多,每一个小物件都能让她流泪,她难受到几乎难以动手去收拾。索性东西本就不多,两个行李箱就全部收拾妥当,她拉上行李箱最后看了眼卧室床头柜摆放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小时候画的涂鸦,一张是她和顾清河坐在院子秋千上的合照。
她走上前将两张相框合上,然后拉上行李箱走出了门。
林飞宇看见她出来开车门下来帮她将行李箱搬上了车,期间他手机响了好几次都被他不耐烦的按掉,程溪见状什么都没问,只是沉默的开车门上车。
“你别误会啊,是赵腾打得电话。”
林飞宇上车后摸摸鼻子还是解释道,他发动车子问:“送你回程家吧。”
这个回字用的很妙,是啊,离开顾清河这里她能去的地方似乎只有程家了,毕竟她姓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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