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离开电梯滴滴滴的声音尖锐响起,……(1 / 2)
电梯滴滴滴的声音尖锐响起,刺耳的提示声在走廊回荡,程思晟不动,方若音也固执的重复按下开门键,以自己的方式无声的逼迫这场早就该结束的关系。
不知道过去多久,走廊两侧开着的窗被外面呼啸的风吹的哗哗作响,玻璃发出阵阵嗡嗡鸣声。或许是看到方若音眼中的决绝,也或许是看见她在电梯旁微微颤抖纤薄的身躯,仿佛再来一阵风就能把她盈盈的身体吹散。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一步一步走至电梯旁,似乎是想再伸手摸摸方若音的脸,可抬起的那一瞬还是克制住了。
程溪看不见他哥的脸,只能看见他被风吹的落拓的背影和垂在身侧克制到青筋凸起的手,她想她哥的脸此刻也必定不是很好看,她甚至坏心眼的想程思晟回去程家会做什么呢?会大发雷霆的把杨佳怡赶走吗?会忍无可忍因为他死去的爱情和方清大吵一架吗?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会让她心里产生极大的报复快意。
突然,她听见萧瑟寒凉的风声中传来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声音。
那是一种默默的,压抑的,透着巨大悲戚苍凉的哭声。
仿佛一道警铃在脑中敲下,她恍然清醒了过来!
前面,方若音还在电梯口站着,她眼中哀莫悲痛是真正的心死,泪水顺着她的眼眶曰曰滑落,因为极力隐忍,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脆弱的哭腔发出。
程溪心惊的看过去,娇弱饱满的唇已经被她咬的鲜血淋漓。
巨大的愧疚瞬间将程溪包围,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啊!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啊!就因为带着对程家的恨她连带着一起伤害了她最好的朋友!
“若若。对不起。”
程溪愧疚的走到方若音面前,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她,低垂着脑袋,就连声音都隐隐哽着。方若音眼中的哀伤她不敢去看,这样只会衬托的她像个卑鄙小人。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说了事实而已,是你哥还认不清。”
方若音的眼眶很红很红,她手扶住墙壁支撑着,她猛地吸了几口气,似乎找到了一点力气,那双通红的眼睛就那样看向程溪,挤出一丝笑来:“小溪,帮我收拾行李吧。”
程溪沉默的跟着她进门,客厅地上散落着一些零碎的东西,几个大箱子大咧咧的敞开着,里面堆满了衣物和相机配件,那张几人一起吃火锅拍下的合照被放在衣服最上层,几人的笑脸透过相纸投进程溪眼里。
她眼中快速积攒出一层雾气,终于知道方若音说的那句:“我不会再回京市了”原来不是赌气的话,是真的,她是真的不打算再回来了。过去的一幕幕从脑海中快速划过,那些相处的片段仿佛还近在眼前。初识的懵懂傻气,她的一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让程溪快速放下心防接纳,可短短不过一年,她就要走了,或许连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程溪心里闷闷的难受,积蓄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她赶紧弯下腰将地面上散落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拾起来,眼泪被她逼回去,她手里拿着一沓胶卷,状似无事发生开口问:“这个要带吗?”
方若音正将地上的箱子合起来,看见程溪手上的胶卷愣了愣,拍了拍自己头,懊恼道:“看我,忙的都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差点忘记装了。”
她将合上的箱子重新打开,从程溪手里接过胶卷放进去,那张合照无疑再一次闯入程溪视线。
照片上的笑容晃的她眼疼,她移开眼不想再看,可是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空荡荡的,原本放照片放相机的柜子全部被清空,茶几上也散落着打包箱的胶带,墙角处已经落了十多个打包好的纸箱子,很快,不,应该是明天,这间屋子就真的空了,连纸箱子什么的都不会有。
两人收拾完后久违的躺在一张床上。
深夜卧室安静,只有墙角的踢脚灯还在微微发着光。
程溪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什么一路顺风之类的平安话,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低低的压抑着的啜泣。
“你看你,我好不容易不哭了,你又开始哭了。”
程溪被发现索性也不装了:“可是你就要离开了。”她睁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泪顺着发际流进枕头,她问:“国外真的那么好吗?”其实她想问能不能留下来,可是她也知道方若音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
方若音转了个身平躺着,两人肩膀靠着肩膀,她语气轻松:“别这样,其实我去了国外你也可以去看我啊,我每去一个地方都会给你寄明信片的。”她说着说着也有些伤感,顿了一会才继续霸道的说:“程溪,虽然我不在京市,但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许把我忘掉,也不许...让别人代替我的位置!”
程溪没吭声,片刻后身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声。
“算了,你还是要多交些朋友,这样我才放心。”
程溪眨了眨眼睛,汹涌的泪水决堤般涌出,她哭的更厉害了,肩膀一颤一颤,哽着嗓子嘶
哑地吼:“你多关心自己好吗?能不能多吃点饭,不要在这样瘦下去了!”
方若音也哭,断断续续的说:“如果顾清河...对你不...好...你就...把他踹了一走了之...我在国外给你...介绍更好的!”
哭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停止。<
程溪睁着酸涩红肿的眼睛,问:“明天什么时候,我去送你。”
方若音摇摇头,背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纤弱单薄的脊背,“不,别去送我,就让我自己一个人走。”
“还有,帮我转交给程思晟一句话,就说我不怪他。”
“好。”程溪过了许久才说。
程溪睁着眼睛一夜未眠,天一亮她就悄悄起身回了对面,她的动作很轻,关门时再次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方若音,轻声说了句:“若若,我走了。”
她们之间存在着不必言说的默契,一个不想让她送,一个不想看着她走。就连装睡也默契的不会出声,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段友谊添上最后一笔完美。
她不知道方若音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只是呆呆的静坐在窗边,手撑在下巴上仰头看着窗外,天上一架架飞机飞过,在天际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她止不住的想这里面的其中一架是不是有方若音。
不知道坐了多久,眼睛酸胀的难以睁开,程溪才从窗户边离开。她下楼打开门看向对面开着的屋子,客厅已经搬的空空荡荡,除了基本的家具之外连一丝方若音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房东的速度很快,已经带新的租客来看房了。
程溪那瞬间很想脱口而出,她想问能不能不要这么快的就把房子租出去,能不能再等等,再等一段时间把房子租出去,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早租出去和晚租出去都一样。方若音做事果决,既然决定了要走就断然不会留下任何让人念想的东西。
一个没了她任何东西的空屋子,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
房东是个女的,看见她出来还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程溪也礼貌的笑了笑,或许是她现在红着眼睛的模样实在太过可怜让房东误以为她是和男朋友分手了,所以看着她时目光中带着点怜悯的意味。
走廊飘来若有似无的烟味,味道不大,但被风一吹就飘散开来。
程溪眯了眯眼睛,转身毫不犹豫的打开楼梯间的门。
她神情冷淡,什么都没说,只是向下走了几个台阶,然后坐了下去。
楼梯间诡异的安静,眼前有缕缕白眼飘过,味道呛鼻,从这个视线抬头望过去,正好能看见一扇窗户,窗户外,隐约能瞧见一架飞机驶过。
程溪将头埋进膝盖,等了许久才终于开口:“她走了。”
清冷的嗓音被空旷的楼梯间放大,她能察觉到身边人夹在指尖的烟抖了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