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病因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病是因何……(1 / 2)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病是因何而起。
溺水的时候,有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还是冲破了出来,那些她拼命假装不记得的记忆,那些早就该被她丢弃掉的记忆,那些只会提醒自己是被抛弃的记忆,还是一窝蜂的涌了进来。
她承受不住,无力的看着那些记忆再次占据她的大脑。
她拼命的想要逃离,可是越想逃离就越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水下拽着她,将她拉向黑暗污浊的深渊。
周围很安静,鼻尖能闻到淡淡沁人心脾的幽香,让人安心,隐约还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在这里仿佛连时间都是静止的。
程溪闭上眼睛躺在一张问诊室椅子上,有笔尖戳在纸上的哗哗声音,身边有个温柔的嗓音循循善诱的问道:“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想不起来,只有那一段记忆,再多想一点脑袋就疼的要炸开。”
“没关系,你跟着我的声音慢慢的进入。”
那声音指引着她去摸索一段属于她却又不属于她的记忆,她听见钟表好像走快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入一段荒无人烟的地方。
“慢慢的往前走,你看见了什么?”
“树...有好多树...有个小孩子在拼命的往前跑!”
程溪眉头紧皱,手指下意识的抓住身旁椅子的扶手。
“那个小孩子长什么样?她为什么要跑?有人在追她吗?”
“我...我不知道!我看不清她的长相!她跌倒了!后面有只巨大的野兽在跟着她!”
她的额头已经沁出了汗水,整个身体也因为害怕开始剧烈的颤抖。
突然耳边又传来钟表机械走动的声音。
她无力的摇摇头,面前的树消失了,她出现在一片泞泥的路上,前方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周围很静很静,好像除了她之外再无任何活物,她仿佛被无尽的黑暗给包围,那黑暗一点一点吞噬着她。她害怕的伸手不断摸索,可眼前除了黑就是黑,恐惧让她停滞不前,再不敢往前走一步。
“程溪,该醒过来了。”
有道温和强劲的声音出现,瞬间将她从黑暗中拉出。
程溪缓缓睁开眼睛,她看着面前的人,忐忑的问道:“徐医生,我的病是又加重了吗?”她说完又指着自己的耳朵,“这里,前段时间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过了一天后又好了。”
这种情况以前倒是没出现过,不排除是因为心里抗拒而产生的,徐济温问:“是因为又想起了那段记忆吗?”
程溪抿唇,点点头。
徐济温了然的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程溪,温和的说:“别紧张,先缓一缓。你的病已经控制住了别抗拒它,也别抗拒那段记忆。”他定定看着面前的女生,这个女生很奇怪,明明她只是他众多病人中不怎么起眼的一个,却让他格外留心了下来。
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程溪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他见到了背着双肩包,穿着简单白衬衫牛仔裤的程溪。
她安静的坐在门口的等位椅子上,头发软软的披在身后,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看上去孤僻又疏离。徐济温注意到她是因为那天上午阳光从走廊的窗户上照进来,折射出一段五彩的光芒在她身上,周围也有其他等候的病人,可那束光偏偏只在她身上停留。
在诊室里,程溪的话也很少,带着警惕和防备,这样的病人很常见。其实很正常,没有人愿意向一个陌生人吐露自己的秘密,而他作为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最擅长的就是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让病人信任他。
让他意外的是,程溪对待自己的病一向配合,也积极治疗,就连给她开的药她都会按时服用,但效果却始终微乎其微。
她似乎真的在拼命的自救,可又矛盾的陷进那段黑暗牢笼不肯亲手将那层浓雾拨开。
直到去年的一次问诊,他突然发现她的病稳定了下来甚至有在逐渐转好的趋势,这让他大大的震惊,并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孤寂的女孩有了质的改变。她看起来似乎还是那样孤僻梳理,但徐济温能感受到她身上多了一种东西。
温度,是的。他惊诧的发现这个女孩身上多了一种温度,虽然淡淡的但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从交谈中他得知这个女孩找到了能医治她的药。
他替她开心,的确再多的药物治疗都治标不治本,心病还需心药医。
或许是和程溪相熟了,他僭越的问了个冒昧的问题:“那个让你发生改变的人知道这件事吗?”
程溪第一次在他面前面露慌张,手足无措的定了好一会才说:“他不知道。”
或许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在乎吧,徐济温能清晰的看见她止不住颤抖的睫毛,那两扇睫毛和她的主人一样无精打采的垂下,只留下眼底一片孤独的阴影。
“或许你应该告诉他。”
“不不,不能告诉他!”程溪声音突然变大,她拼命摇头,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仓皇的看着徐济温。眼中神情破碎带着怜悯的祈求,喃喃自语着:“不能让他知道的,不能让他知道...我是个......神精病啊.....”
这是问诊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失控。
第一次张口说自己是神精病。
她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嘴里喃喃重复着那句话,徐济温面露不忍,忙安抚道:“程溪,你别紧张,冷静下来!放心,他不会知道,没人会告诉他,你不会,我也不会。”
“没人会说你是神精病!你不是,你只是心里生病了。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会生病,只是你恰巧严重了一些而已。”
程溪似乎不信,怔怔看着他,急迫的问:“真的吗?”
“真的!”
直到得到徐济温的再次保证,她才安静了下来。
问诊结束,程溪仿佛又恢复了最初冷淡坚硬的模样,她背着包淡定从容的从心理医院走出去,头顶的云朵不知何时变成了乌黑色,天气阴沉的似乎快要下雨,丝丝冷风裹挟着地上的灰尘吹在她身上。
徐济温站在窗前,看着程溪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的没有移开视线。
前台的护士进来询问是否叫下一个患者进来,问了两遍发现窗前的人都没说话,忍不住走近朝窗户外看去,空荡荡的街道,什么都没有啊。她问:“徐医生,您在看什么呢?”
徐济温回过神来,眼中出现一丝割裂的情绪,他将手插进白大褂口袋,片刻后才问:“小董,你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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