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需要涂药么?(3 / 4)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脑海里反复闪现的是岑妄恶心的触碰。
她拿起沐浴露,挤了满满一手,开始用力揉搓自己的脖颈、手臂,所有被触碰过的地方。
皮肤被搓得发红、生疼。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才能洗刷掉那种粘腻的耻辱感。
可能是见她久久未出,浴室外传来敲门声。
裴砚时低声唤她:“妮妮。”
心底的余悸未消,池旎一个激灵,本能地裹紧浴巾。
意识到敲门的人是谁,她才闭上眼,轻轻松了口气。
打开卫生间的门,便撞见了裴砚时。
他没换衣服,也没洗手洗脸,好像一直在门口守着。
他白衬衫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脸上挂了彩,眉骨和唇角的淤青混着血痕,甚至有些触目惊心。
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到凌辱的人。
池旎一直觉得裴砚时是一个脾气很好,也很会忍的人。
她没见他发过什么火,除了教训裴泽那次外,也没见他动过什么手。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见他这么愤怒地好像要把人往死里打。<
池旎咬了咬嘴唇,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我好了,你去洗吧。”
裴砚时没动,视线落在她红了大片的锁骨处。
他抬手想要去碰,可能是意识到不妥,手指又蜷缩了回去。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仿佛在压制一触即发的怒火。
片刻后才睁眼问她:“需要涂药么?”
眼下更需要涂药的是他。
池旎摇了摇头,把他往浴室里推,故作嫌弃:“你好脏啊,快去洗洗。”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池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茶几上丢了包烟,烟灰缸里还有烟头。
池旎本能地以为是虞芷抽的,只是没来得及清理。
她看了眼时间,今天是21号,虞芷此刻应该在酒吧驻场。
本着不让母子矛盾深化的好心,趁着裴砚时在洗漱,池旎把烟藏了起来,又把烟灰缸清理掉。
裴砚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池旎正盘腿在沙发上坐着,盯着电视看。
他指了指电视柜下方的抽屉,提醒道:“碟片还有很多,不喜欢可以换。”
屏幕上播的是一部港剧,池旎虽然表面上看得认真,但实际上还是在发呆,并没看进去一点剧情。
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并得出了结论,她不喜欢。
池旎偏头去看他,他的头发似乎没怎么擦,水珠快速顺着发丝滑落,把白t洇湿了一大片。
于是她好奇:“你怎么不擦头发?”
裴砚时闻言看了她一眼:“你头上,是我的毛巾。”
池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当时只顾着去洗澡,全然忘记了她是在谁家。
她洗漱完出来时,随手扯了个毛巾包了头发。
不出意外的话,那条她用来擦身体的深灰色浴巾,应该也是他的。
那么……他洗漱完,又是用什么擦干的?
池旎不敢问,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有些尴尬:“不……不好意思啊。”
裴砚时没应声,自然地接过毛巾,又拿了吹风机出来,示意道:“坐过来点。”
嗡嗡的声音响起,温热的风掠过头皮,发丝在他手指间被一点点吹干。
风声停,池旎回头看他。
他的头发还在渗水,脸上的血迹已经洗掉,但是淤青依旧扎眼。
察觉到他可能还在因为岑妄的事情压着火。
池旎在沙发上站起来,接过他手臂上的毛巾,盖到他的发顶。
她语气微扬,虽是在强词夺理,却带着些缓和气氛的成分:“有了毛巾也不擦,是在嫌弃我,还是在勾引我哦?”
裴砚时的情绪并没因此好转,也开口没去反驳些什么。
他手指覆上她用过的潮湿的毛巾,像用她用过的浴巾一样,去擦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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