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和离(2 / 6)
她又不是明朝人,她凭什么守明朝的节?
再说了,她嫁的是朱棣,是皇帝的亲儿子。
皇帝的亲儿子现在被朝廷盯上了,三司换了人,兄弟被废了,下一步是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男人怕是要出事。
她可不想跟着出事。
她本来在汉朝是长公主,莫名其妙穿到明朝已经够倒霉了,还得陪着一个可能要倒霉的王爷一起倒霉?
凭什么?
越想越觉得自己英明。
可问题是,怎么开口?
朱棣那句话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你跟别人。”
那是她初次惊闻削藩受惊后他说的。
她当时没当回事,觉得就是那男人说的胡话。
可现在想想,这话不对啊。
什么叫“就算我死了”?你死了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不能跟别人?我跟不跟别人是你说了算的?
万恶的明朝!万恶的王爷!万恶的朱棣!
徐妙仪在心里骂了一百八十遍,骂完又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
她得跟他把话说清楚。
和离。
好聚好散。
他继续当他的燕王,她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他要是没事,那是他命大;他要是出事,那她正好自由。
完美。
可这话怎么跟他说?
直接说“咱俩离了吧”?会不会太突然?会不会把他惹毛了?
她记得上次亲完她骂他,他都没生气,反而坐在那儿笑。
那男人脾气好像还行?
但也说不准。
万一他觉得被妻子要求和离是奇耻大辱,一怒之下把她关起来呢?他现在虽然兵权被削了,可他那几个亲卫,谭渊、张玉、朱能,个顶个的骁勇,对他忠心耿耿,他说一,他们绝不敢说二。
徐妙仪愁得睡不着觉。
她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得说。
挑个黄道吉日,摊牌。
结果黄道吉日还没挑好,朝廷又派人了。
刑部尚书暴昭、御史林嘉猷、谷王府长史刘璟,仨采访使,一块儿来了北平。
徐妙仪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院里晒太阳。
丫鬟叽叽喳喳地传话:“暴大人脸色可难看了,跟谁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林大人是方孝孺的门生,听说文章写得好”
“刘长史是刘伯温的孙子呢,就是那个神机妙算的刘伯温”
……
徐妙仪听得直乐。
刘伯温是谁她不知道,可“神机妙算”这四个字她听懂了,算命的?算出什么来了?算出自己得大老远跑北平来喝西北风?
她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朱棣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暴昭那张脸绷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看谁都用审犯人的眼神。
林嘉猷倒是斯文,可那股子书卷气里透着刻薄。
至于刘璟,笑眯眯的,说话滴水不漏,可那眼睛里的精光藏都藏不住。
都不是省油的灯。
朱棣天天召见、宴请、周旋,从早到晚不得闲。
徐妙仪乐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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