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呼吸可闻(2 / 3)
她快步走到院中,果然见几名王府侍卫正在与老仆纠缠,冯嬷嬷一脸焦急地跟在后面。见到她出来,众人如释重负,又吓得齐刷刷跪倒。
“王妃!您可让老奴好找!”冯嬷嬷带着哭音,“府里……府里出大事了!”
“闭嘴!”刘贤得冷声喝道,目光如冰刃扫过众人,“谁让你们来的?惊扰清净,该当何罪?都给我滚回去!”
她积威犹在,侍卫们一时噤声。
冯嬷嬷却豁出去般,膝行两步,急道:“王妃,这次真的不行,您必须立刻回府!王爷……王爷那边有消息了,是……”
“是什么都回去再说!”刘贤得打断她,心中烦恶更甚。
燕王的消息?是死是活,就不能晚点再来扰她兴致?
“再敢多言
,统统责罚!”
她转身欲回静室,心想打发了这些人,至少还能与那吓呆了的柳秀才说两句,稳住他。
刚走到廊下,院墙外,忽然传来另一种声音,整齐、沉重、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甲片摩擦的铿锵之音,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地面,顷刻间便将小小的别院包围!
这不是王府侍卫!是军队!
刘贤得霍然转身,只见别院那两扇不算厚重的木门,被“砰”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队顶盔掼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院中所有角落,杀气凛然。
“你们……”刘贤得又惊又怒,话未出口,两名身材高大的士兵已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放肆!我是燕王妃!你们敢对我不敬!”她厉声尖叫,属于阴城公主的骄横与属于燕王妃的尊严同时爆发,“松开!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然而,抓住她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士兵们面色冷硬,对她的叫骂充耳不闻。
冯嬷嬷和王府侍卫早已被其他士兵制住,吓得面无人色。
静室方向传来柳秀才短促的惊呼和器物倒地的声音,随即也归于沉寂。
刘贤得被半拖半架着带出了别院,塞进一辆毫无标识、但看起来坚实无比的青篷马车。
车帘垂下,隔绝了外界。
她心跳如鼓,又是愤怒,又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她是燕王妃!
就算燕王真出了事,朝廷要处置家眷,也该是明发谕旨、有司前来,怎会是这般如狼似虎的军队直接抓人?
难道……那最坏的结果不仅发生,还牵连到了她?
马车颠簸,不知驶向何方。
她强迫自己冷静,却止不住手指的颤抖。
他们竟敢!他们怎么敢!她是燕王妃!是大明亲王的嫡妃!
就算……就算燕王朱棣真的在京城触怒天颜,获罪身死,朝廷要处置罪藩家眷,也该是明发谕旨,由三法司或宗人府派员,持符节文书,堂堂正正入府问罪!何至于像缉拿江洋大盗一般,派这如狼似虎的军队,闯入她私密的别院,当着……当着那柳生的面,将她如此羞辱地强行带走?!<
难道……燕王犯的是滔天大罪?是谋逆?所以连坐及妻孥,等不及正式流程,要秘密处置?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冷。
是了,定是如此!若非如此,谁敢对亲王妃动粗?
若非如此,何须动用军队,遮掩行迹?
一股强烈的怨恨猝然涌上心头,几乎冲散了恐惧。
朱棣!都是因为他!
这个她连面都未曾见过的“丈夫”!
他在京城不知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自己死了也就罢了,竟还要连累她!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开了:
朱棣啊朱棣,你个杀千刀的短命鬼!在京城是吃错了药还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就得罪了皇太孙!
你自己想死就找个清净地方抹脖子,何必拖家带口害人!
本宫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丧门星!
好好的大汉公主不做,穿到这鬼地方给你当王妃也就罢了,一天福没享到,光对着你这满府的木头脑壳和清汤寡水!如今更好,你自个儿玩脱了,还得让我给你陪葬!
你说你,你爹杀儿子跟砍瓜切菜似的,你心里没点数?
学学你那两个倒霉兄弟,悄没声地“病逝”多好,还能给老婆孩子留条活路!
这下好了,你倒是两眼一闭痛快了,留下我在这儿,不知道要被拖去天牢还是教坊司!
我那些私房首饰,我那刚有点滋味的柳郎……全完了!都是你害的!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盼着你早点死在外头,我还能安稳当个寡居太妃,养几个面首,清清静静过日子!
现在倒好,连寡妇都当不成了,直接成罪妇!
朱棣,你就是化成灰,本宫也咒你下辈子投胎做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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