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忠心(3 / 7)
再张开。
闭上。
忍住,徐妙仪,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不说话的。
可是,哪里忍得住!
“你们,”
话一出口,帐内一静。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角落里的她。
朱棣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不是说好不开口的?
徐妙仪脸涨得通红,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索性把茶杯往旁边一放,腾地站起来,也顾不得什么“不得发声”的约定了,憋了一早上的话跟开了闸似的往外倒:
“你们是不是脑子有坑?”
朱能张玉谭渊齐齐一愣。
“五十万大军!”徐妙仪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恨不得把这数字戳进他们脑子里,“五十万!那是五十万!不是五十个!不是五百个!是五十万!”
她声音都在抖:“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北平城淹了!一人踩一脚能把城墙踩塌了!你们在这儿,你们在这儿……”
她指了指朱能,又指了指张玉,最后指了指谭渊,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们在这儿编排人家会不会作诗?!”
“他会不会作诗跟打仗有关系吗?啊?有关系吗?他会作诗,五十万人就少吃一口饭了?他不会作诗,五十万人就少砍一刀了?你们,你们……”
她喘了口气,憋得脸都红了。
朱能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凤儿,你别激动……”
“我不激动?!”徐妙仪声音都劈叉了,“五十万人要来了,你们在笑人家诗写得烂,你让我不激动?!”
张玉试图解释:“凤儿,其实我们是在揣摩敌军主帅的心性……”
“揣摩心性需要笑成那样?!你们刚才笑得跟捡了银子似的!”
谭渊道:“那个,凤儿,我们燕军以少胜多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那是以前!那是几万人对几万人!现在是五十万!五十万!你们燕军一人长三头六臂也打不过五十万!”
帐内一片死寂。
朱能张玉谭渊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棣却笑了,眼里满是兴味。
“说完了?”他问。
徐妙仪胸口剧烈起伏,梗着脖子瞪着他。
“说完了就坐下。”朱棣慢悠悠地开口,“给你添杯热茶,听我们接着议。”
徐妙仪:“……”
接着议?
接着议什么?
接着议敌军走到半道,那条最喜欢的裤子开裆了,是就地缝还是换条新的?
“几位将军,”徐妙仪恨铁不成钢,继续补刀,“趁早想想投降之后怎么保住脑袋,比在这儿编排人家印了多少册诗集,实际多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朱能面前:“朱将军,您刚才说李景隆带的是五十万只蛐蛐。那我问问您,五十万只蛐蛐,一天要吃多少草?您算过没有?”
朱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徐妙仪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一只蛐蛐一天吃一片叶子,五十万只就是五十万片叶子。北平城外的树叶够不够?不够的话,咱们是不是还得去山里采?采叶子的人手从哪儿出?能不能从您的亲兵里抽?”
朱能:“……”
“还有,”徐妙仪又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张玉面前,“张将军,您说李景隆出门前照半个时辰镜子。那我再问问您,他手下那十四万京卫,是不是也得照?一人照半个时辰,一天能照多少人?照不完的怎么办?晚上挑灯夜照?”
张玉:“……”
“要不咱们先借他们几面镜子?”徐妙仪一脸真诚,“北平城的镜子够不够?不够我让人现磨,保证磨得锃光瓦亮,让他们照个够。实在不行,把护城河的水面也算上,一人照一片,公平合理。”
张玉额头开始冒汗。
徐妙仪又转向谭渊:“谭将军,你刚才说文人误国。我特别想请教请教,文人误国,那武将呢?武将误不误国?”<
谭渊往后退了一步:“凤儿,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徐妙仪歪着头,“那你这随口一说可有水平了。你知道什么叫误国吗?误国就是,敌军都到城底下了,你还在那儿赌,赌明天敌营扎营的时候,会不会因为抢水井,自己人跟自己人先干一架。”
谭渊脸涨得通红。
徐妙仪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诸位将军,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你们几位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伸出一根手指:“人家朝廷派个主帅来,你们先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编排一遍,好像骂赢了就打赢了似的。”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骂赢了有用吗?有用我帮你们骂。我骂人可厉害了,我能把李景隆从曾祖骂到重孙,保证不带重样的。什么?他父亲是谁?李文忠啊!那更好骂了,我连他姑奶奶一块儿骂,骂完还能给他写篇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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