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0】游湖。(一更)(2 / 3)
不确定这话该不该说。
见风长意笑靥如花,薛靖安才知带个嘴替出来带对了。
画舫至湖心,有一尾银鸟一直随行徘徊,莫名让人想起玉京的半妖小公子。
薛靖安:“有个问题欲请教二姑娘。”
“但说无妨。”
“二姑娘如何认了李念做干儿子。”
风长意默默品茶,薛靖安求生欲很强,状似随意道:“二姑娘若不方便,不回也罢,我随口一问。”
“方便。”风长意说:“我不过随便认着玩。”
“……”
风长意端茶盏笑笑,“那半妖偏缠着我做干娘,我见他自幼无娘亲到处认娘也是可怜,终归当他干娘无坏处,便随了他意。”
“看来市井坊间传闻李掌司纠缠二姑娘的话,纯属无稽之谈。”薛靖安笑开。
“哦?还有这传闻,我倒未听过。”风长意喝茶。
迎面而来的游舫上飘来清雅小调,半卷的窗幔后,妙龄女子怀抱琵琶自弹自唱,正是薛世子的《佳人浓》。
风长意眯眸欣赏,手指打着节拍,琵琶画舫行去,她道:“小世子诗词造诣甚好,那曲子真好听。”
“惭愧惭愧,二姑娘竟也听过在下那些拙词。”
“你那若是拙词,旁人的诗又叫什么。”
“小世子善诗,昨晚我苦思冥想一夜,也未生出灵感。今日与世子相约画舫,竟福至心灵,不若我献丑,当场给世子作一首诗。”
薛靖安颇意外,因他诗词成色尚佳,盛名在外,嫌少有人再他面前作诗,“岁有幸,洗耳恭听。”
“我的诗粗鄙得很,世子不许笑。”
“二姑娘自谦,我怎么可能笑姑娘。”
“话不要说得太满,笑,你便输了,要应我一件事。”
“好。”
风长意清清嗓子,望湖光春色,对着由远及近的一对戏水鸳鸯吟道:“远看鸳鸯野,近看野鸳鸯,鸳鸯是真野,真是野鸳鸯。”
“……”
全体静默,感觉有点冷。
刺猬和兔子率先忍不住笑出声,昨晚主子埋首恶补诗词,就补出这么一首,这大作不能细琢磨,又冷又粗暴。一旁的长琊愣没忍住,喉咙发出嗬嗬声。
风长意:“看在我一腔孤勇,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份上,世子让让我。”
薛靖安笑了,起身稽首,“二姑娘,我服。”
风长意摊开手,“说好的赢了应我一事,可否瞧瞧小世子的玉簪。”
薛靖安摘下头上玉簪递去,风长意旋身,对着日光瞧玉簪水头,“簪头的海棠纹好生精致。”噗通一声,玉簪落湖里,她转回头,“抱歉小世子,手滑了。”
“无碍,一支玉簪而已。”
“损毁自当赔偿。”风长意袖口翻出一支红豆檀木簪:“刚巧我这里有支簪子,暂且赔给小世子,此木簪寒酸,待我日后去钗行寻个与世子相配的。”
薛靖安笑着接过,兔子打一旁道:“世子爷别看这簪子普通,簪上的红豆是二姑娘亲手镶的。”
薛靖安爱不释手,面色越发柔和,“多谢二姑娘,此簪珍贵,岁定好生收藏。”
“小世子若不嫌弃,便戴着吧。”
长琊过来,拿起主子手里的簪子,给主子端端正正插入束髻,不忘赞赏,“好看哩。”
薛靖安走去船艄,以湖照影,正扬唇微笑,倏然脚下一晃,从天而降一道生猛之力硬生生将画舫劈开一分为二,薛靖安在这头,其余人在那头。
小半截船晃荡得厉害,薛靖安稳住身,瞧见李朔落在另一半画舫上,手中发力的煞锏未来得及收。
煞锏之力磅礴神速,长琊都未反应过来,他方要起身飞向主子那头,李朔一扬手中黑锏,薛靖安脚下船板开裂,小世子手中灵扇撑出的屏界,被强悍煞气击碎,世子落水。
长琊飞身捞主子上船,薛靖安呛咳,揉着红鼻子道:“李掌司作甚。”
李朔:“玄矶司除祟,薛世子船下隐有水祟。”
又挥锏作法,将世子主仆俩掀湖里。
薛靖安扑腾着攀上船板,见李朔登上泊在一侧的一艘桨舟,船头站着李念,正扬手冲残舫上的二姑娘作招呼,“娘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李朔吩咐儿子,“走。”
李念嗳声摇桨,冲风长意挤眉弄眼,“先走了娘。”
薛靖安:“……”
就这么走了?!
他恼声质问:“李掌司慢着。”
李朔回身,望着一身湿哒哒的世子,“忘了同世子说,船钱稍后有人奉上。”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哪来的水祟,为何我感应不到。”他腰侧悬七色灵珠,妖邪逼近自有感应。若水中当真有祟,他的琴扇必开启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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