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8】除夕。(3 / 4)
“去管事那领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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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除夕,因谢老太太身体抱恙,谢府的人未曾聚一起守岁,一家人食了年夜饭,小辈们得了压岁钱,便各自散去。
风长意给谢苑母亲和阿兄的灵牌上了几炷香,供了几碟果子后,与四小只凑一桌继续吃喝。
二更更漏过,李念扑棱棱打半掩的窗棂飞入,落地便朝风长意磕头喊娘,讨压岁钱。
老太太赏的压岁钱还未焐热,便转手打发出去,李念自干娘这讨了一小包银子,又朝四小只讨。
四小只佯装未闻,李念又赖又狠,一掀衣摆,欲给四小只磕一个,几个小仆妖可受不住,吓得赶忙掏银子。
东南北三只都给了,兔子也只好舍了两串铜钱,心痛道:“念公子你是有多穷,怎刮到我们仆人身上,我们月俸少得可怜。”
李念揣好碎银铜板,“那也比我强,我爹自打去年一个子都不给我,兔子你给我压岁钱不屈,不能让我白喊你西西姐。”
“我打明个起,喊你兄长,祖宗都成。”
哄笑声中,刺猬暖着酒,“听闻念公子整日花天酒地一掷千金,你爹方断了你的花用。”
“好汉不提当年勇。”李念仰头干一杯果子酒,“我改了,可我爹说狗改不了吃屎,压根不信我。”
李念打风长意这吃饱喝足搜刮一番后,又将人拐出去,说整个玉京阖家团圆热热闹闹,他爹孤苦冷清的一人当值。
四小只欲跟着,被李念撵走,说他们一家三口团圆,四小只纯属多余。
除夕夜,阖家团圆,恐有妖邪趁机作乱,玄矶司担京都护卫重职,全员上职。
领着干娘到西南一座角楼前,浩月之下,檐脊之上,孑然站着身披赤金法衣的李朔,融融月影下,如坚守苍生安危的天神。
李念不知何时不见了,风长意挨近几步,仰头道:“掌司大人当值辛苦,我带了些吃食要不要尝尝。”
李朔指腹轻抚食指上的灵戒,一道幽芒落在风长意脚边,化作一只低眉顺眼的巨大白头鸮。
鸮鸟驮人到角楼暖阁内,李朔落坐桌前,白头鸮暂替人去站岗当值。
风长意掀开食匣,是一盏洒了桂花的汤圆,“念儿说你年夜饭只囫囵几口,我特意给你送来汤圆,芝麻馅,趁热尝尝。”
李朔不言,端起瓷勺慢条斯理吃起来。
风长意望着人静静吃汤圆,忆起当年她在落梅岭受罚扫雪种树,大师兄常常给她送吃的,她最爱吃的莫过于他亲手包的汤圆。彼时她晃晃发红的指尖,可怜兮兮道:“手冻麻了,端不起勺子。”
大师兄笑笑,并不揭穿她,舀一勺汤圆喂到她口中,“当心烫。”
“我的手艺不如大人,大人凑合吃。”风长意敛回神思,倏然道一句。
李朔顿住,静静望她一眼,“不知二姑娘将我认作了何人。”
“哦,一个故人而已。”风长意风轻云淡说。
李朔并不追问,一口气吃掉玉盏中的四个汤圆。
“味道为何?”风长意问。
“尚可。”
暖阁里的火炉上烧着水,紫砂壶咕噜噜冒泡,听的人心里安逸,风长意随意撩拨几缕蒸气,“大人,今夜我陪你守岁吧。”
李朔静了几息,面无表情道:“我在当值,二姑娘回罢。”
风长意倏然挨到人身前,眨巴下鹿眸道:“我这张脸好不好看。”
李朔盯了两眼后,后退一步,羽睫微敛,缄默。
风长意又逼近,“大人好生看看我,我自觉不丑,可你每每冷淡对我,让我有些没自信。”
李朔一直后退,风长意步步紧逼,直至李朔后脊贴上暖壁,再无可退。
外头烟花乍开,璀璨烟火透过琉璃窗落入李朔眸底,星星点点飘忽绚灿,他指头暗中蜷曲,姑娘的吐息伴着淡淡冷梅香缭绕心尖,他喉结微耸,沉声道:“二姑娘在做什么。”
终于在他一丝不苟的脸上瞧出几分动容之色,风长意细细打量,墨眸深邃,鼻脊高挺,薄唇棱角分明,很好亲的感觉,她踮脚,再贴近他一些,微启的檀口几乎要贴上他的薄唇。<
“大人。”她倏尔道:“你说我若这般待薛小世子,他会不会动情。”
李朔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般,眸色转凛,抬手抵上她香肩,推远。
风长意无甚在意,调笑道:“大人莫误会,我看上了薛家小世子,你晓得薛郎甚是抢手,我打算下些手段,方才不过事先预演一番,男人最了解男人,依大人看薛世子可会动心?”
“无聊。”飞袖一甩,破开暖阁的琉璃窗,白头鸮大鹅似得冲进来,将风长意叼走。
……
鸮鸟炫技似得打夜空转了几个圈,方叼着姑娘落地。
风长意一阵晕眩,险些将年夜饭给吐了,调匀鼻息后,仰望重新站回角楼檐顶的李朔,巨大鸮鸟掀翼,打他头顶低鸣盘旋。
真是的,驮着上去,叼着下来,这死鸟!这死人!
角楼上的人影已抬起下颌,不再看地上那团小小影子。风长意窃笑着走开。
装,看你装到何时。
年三十夜,街上清冷至极,虽不见行人,却处处烟花爆竹声。
回府途中,一道绰绰红影,背身立于街心。
随着风长意的靠近,赤影裙下蔓出大片粘稠血水,那人缓缓扭过披头散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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