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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21】春江花月府。(捉虫)(2 / 3)

谢楠便是后者。两人也算臭味相投,偏爱欺辱人取乐,倒成了好友。

公主府内开阔奢侈,雕梁画柱,名株成林,亭台花谢,步步生景,府中最高屋顶,筑有五脊六兽,为首的骑凤仙人散着滢芒,金色仙人瞳四转,可甄破伪装,四小只一来,便会被这仙人照得无所遁形。

不愧公主府邸,安保一流。风长意随地淬一口。

有嬷嬷专门候迎谢二姑娘,见到人后马马虎虎福礼,恨不得拿鼻孔瞧人,“娘子走快些,老奴还有活干。”

也难怪府人轻视,谢苑来此,每次皆一身脏污或挂着彩离去,引路嬷嬷们进不了内院伺候,不晓得发生何事,也猜得出谢二姑娘轻贱,非县主之友。

春江花月府大得离谱,光县主居所“知鱼榭”足有三个谢府大。苏矜矜的院子名字起得好,借鉴圣贤论辩,有象征主人善于思辨,追求魂灵之悦的高雅情怀,可惜苏矜矜低俗的不得了。

风长意随嬷嬷到一方隐蔽后院,苏矜矜与谢楠谢琼正在比射艺。

刍草人连成排,苏矜矜落着刺青的手,端持小玉弓,例无虚发,稻草的人脸被扎成刺猬。

谢三谢四连同几个女使对着县主殷切鼓掌,吹赞连连,谄媚得很。

风长意待谢楠刮目相看,不是不擅演戏么,这不哈巴狗演得入木三分。

一支箭矢擦着风长意耳际,钉至身后树干上,带起二姑娘鬓角一缕青丝,若非风长意闪躲及时,怕是要破相。

苏矜矜敛弓,明妍的鹅蛋脸上尽是轻慢之意,“怎的今个谢二姑娘一人来的,你那个女使叫天……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好像被送去童府享福了。楠楠,你们谢府薄待你二姐啊,怎不给人配个新女使。”

“有啊,她打我手里热乎乎抢了一个。”谢琼忿忿抢话,“那个狡婢耍心眼没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苏矜矜抽箭,拉弓上弦,府人牵出个颈上圈着麻绳,身罩赤色长衫的郎君,小郎君脖颈有刺青,面颊有刺戳,是个镹字。

府人一脚将人踢跪,红衣郎似麻木了,面无表情,拾起有人扔脚边的小皮鼓,熟稔地举至头顶。

宽袖下,小郎君露出的手臂手背上皆是稠密的刺青。

齐上茗,齐府小公子,原是谢苑的邻里。康芸建在时,与邻家亲睦,两个宅子还通了一道小门,齐小郎自幼清隽宽宥,识文知礼,谢苑自小爱去找齐上茗玩,说是青梅竹马不为过。

谢楠却瞧不上齐府门第,不屑同养马官的儿子一道玩。

康氏殁后,谢苑伤心自责至极,彼时阿兄远在边郡,鞭长莫及,是齐小公子时不时来劝慰谢苑,给她带素日里爱吃的果子糕饼,带她去吃茶,甚至扮丑脸变着法子哄她开心。

谢聂溺亡后,谢苑坚持认定兄长之死有异,所有人都说她脑子坏了,唯有齐上茗信她,同她一道想法子。

齐父乃下牧监丞,官职本不算小,但于玉京满地王勋贵胄中,显得微不足道,再加上安红拂兄妹俩暗中阻挠,齐家未曾帮上什么忙,好在齐上茗一直陪伴支持谢苑。

谢苑伤心欲绝,那段求助无门的黑暗日子,天巧与齐上茗是她仅剩的温暖。

不幸的是,齐家不久发生变故。齐上茗的兄长齐上善,原本任职玄矶司主簿,一次醉酒出言不逊,被言官弹劾,后又因不敬宦官,被老阉贼打皇帝面前谗言,圣人怒,抄了齐家,齐大郎流放岭荒,阖家贬为奴。

齐上茗生得俊逸,被好美色的苏矜矜瞧上,收入春江花月府,齐父去讨人,满是伤痕被丢出,后来街巷现一男尸,正是齐父。

落魄罪奴,自无人替他鸣冤屈、敛尸骨,尸体直接扔进乱葬岗,听街头百姓道齐父是饮鸩而亡。

谢苑曾携重礼入公主府,欲讨要齐上茗,苏矜矜自然不放人。她偏爱折腾小官吏家的俊秀小郎君玩,一旦哪家小吏犯事,若有面皮生得白净的,一准进了苏矜矜的知鱼榭,甚至没犯事的小官家的郎君,也有被县主抢掳去。<

苏矜矜父母权势滔天,稍一反抗,受害者一家失去的便不止有儿子,只得忍痛作罢。

此次,谢楠唤风长意来公主府,是来参与游戏。约莫每半年一次。游戏与以往一样,齐上茗举小鼓,让苏矜矜练准头,靶心正是齐上茗头顶鼓面绘的一只鹰眼。

好在苏矜矜御射不错,嫌少射中齐上茗,若不慎中箭亦非关键部位。

苏矜矜和谢楠联手想出的妙主意,让谢二姑娘与苏矜矜比箭,她们实则是想看谢苑亲手射杀她的小竹马。

谢苑学过六艺,射艺不在话下,毕竟是将军亲手教的,但她拿弓对着齐上茗时便忍不住发抖,她不敢做赌,便直接认输。

惩罚便是跪地围着苏矜矜和谢三谢四学狗叫。

只要谢苑抗拒,齐上茗便会遭暴打施针刑,她若干脆不来,齐上茗就得死。谢苑看不得自幼陪伴她的竹马哥哥受虐,只得照做。

每每天巧陪谢苑一起,两人围着三个姑娘边爬边汪汪叫,颗颗眼泪跌湿地面,锥心蚀骨的侮辱,尊严碎成齑粉。

三个姑娘则乐开了花。

仍旧同样的后院,同样的场景,谢苑与天巧被羞辱的画面,一帧帧打风长意眼前萦绕,风长意气得胸腔微颤,手指捏疼。

她倏然生出将三人做成人肉靶子的冲动,滂沱灵力似欲震碎手腕上的朱砂锁,朱砂锁甚至动了动,平地起风。

众人被突来的风吹得抬袖遮面,风长意担心惊动檐上的仙人雕,抑住心底翻涌的怒意,敛收外泄的煞气,风渐渐止息。

苏矜矜确实不好动。莫说府内有抑邪的风水法阵,以她父母实力,若晓得宝贝幺女折她手里,谢府怕是要被夷平,她也要喜提大召皇家追杀令。

风长意主动拾起弓架上的一柄金沙漆弓,苏矜矜有些意外,“今日二姑娘这般主动?”

县主挨近,仔细盯着人看,拍了拍对方的小脸,“哎,数月不见,二姑娘越发标志了,方才嬷嬷领你进来一时不敢认,你这张脸本县主看了都喜欢。可是私下吃了什么养颜的灵丹。”

风长意只觉脸颊如苍蝇爬过一般恶心,“没错,问心无愧丹,估计县主这辈子买不到。”

她抽出箭筒里的一支箭,“县主,今日比个大的如何。”

苏矜矜觉得有点意思,“硬起来的二娘子满有趣呢。你说。”

风长意拉弓,瞄准仿若一尊木雕的齐上茗,“今日我若赢了,齐郎君我带走。”

“若你输了呢?”

“我来给县主当奴。”

“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依你。”县主自满满满,旋即拉弓射箭,一双柳叶眸笑时骄矜,不笑便浮出一抹狠厉。

算上举鼓的齐上茗,共五架刍草靶子。苏矜矜四箭正中靶心,最后一支箭擦着齐上茗的头皮插入鼓面鹰眼。

谢四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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