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06】认娘。(2 / 3)
“你听到了,要不你还是对我说实话罢,你深阁娘子较为单纯,说不定被有心之人利用,你在此处与我说,好过去玄矶司,那里可不是小娘子去的地界。”谢阑珊好心说。
“鬼市买的,听闻此蝉作画,有神来之笔,便买下了。”风长意露出少女无辜的眼神,“我一弱女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二姑娘,劳烦随我去一趟玄矶司罢。”谢阑珊有些不忍,但老大发话,此事需得有个交代。
一刻钟后,风长意坐在玄矶司磔牢的刑椅上。
磔牢内,遍地寒霜,囚的尽是未被驯服的大小妖祟,豹头人身,牛首蛇尾,半灵体飘着的,犄角比人高的,更有奇形怪状满身血包粗喘的,惨嚎诡叫声不歇,可谓瘆人。
风长意垂首,没精打采想,到底要不要继续演,谢堂哥已怀疑她,更有那个该死的头儿触她眉头,若非半路杀出个头儿,谢家堂哥应该不会太过为难她,多半不会细究,放她走了。
她在心里诅咒那位未曾见面的头儿。都当爹的人了,怎如此残忍,闺阁小娘子说抓便抓。
正常姑娘囚在这,吓也要吓个半死。
谢苑的小身子骨不禁审,更经不住刑,不过一只禁物蝉,不信玄矶司生生将一个将军府千金的命交代于此。
妖笼内渗出缕缕浊息,穿梭游曳,仿似游魂般,鬼王大人决议继续演,弱声啜泣,“有鬼,好可怕,救命啊这里好可怕放我出去……”
谢阑珊端来一碗热茶,“磔狱冷,二娘子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我不喝,里头下了毒吧,你们想毒死我,好霸占我的蝉。”
“……玄矶司没那般下作,亦没那般……穷。”谢阑珊拉开铁椅坐人对面,苦口婆心道:“血蝉购于鬼市何处,你私藏血蝉的目的。道出实话早些查证早些回府,你若打玄矶司有个差池,我如何向谢府交代。”
谢府的人巴不得她死外头呢。风长意:“方才清江楼,堂兄欠我个人情,不若现下还了放我走。”
谢阑珊无语。这算盘打的。
好吧。风长意换个现实点的,示意解开她腕子上的链锁。
谢阑珊顺了人的意,深陷地下磔狱,一个小娘子不至于看不住。
风长意揉揉磨得发红的玉腕,暗里观察四周,她若说不出血蝉所购之地,难不成要在这养老,简直逼她放大招。
此牢满是妖邪,若她以血符引妖兽躁动,届时磔狱大乱,无人留意她,先逃出去再说。
她以杯盏做掩,方要咬破指尖,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传来。
“珊珊哥,清江楼我冲你摆口型你分明看到了,怎么不给我还账,我赊了好几顿再不还钱,讨到我爹那我又要关禁闭了。”
李念抻开双臂,飞鸟一般冲撞而来,一把勒住谢阑珊的腰,顺手摸索他荷包。
谢阑珊打他手,“你怎么借钱借到磔狱来,上值呢,严肃些。”
成功摸到钱袋子的李念,得意一笑,直起身,荷包打手指头上转圈,“惊鸿楼那次惹爹生气,断了我银钱,我爹狠啊,威胁我那帮狐朋狗友,谁敢借我钱便打断谁的腿。”
“你借到我这,是觉得我腿结实?”
李念停转荷包,拍拍对方的阔肩,“我爹打断谁的腿也不会打断你的,你腿断了谁帮他干活,走了珊珊哥,不打搅你公务。”
掠一眼旁侧身披锈红鹤氅的纤弱姑娘,李念双眸一熠,“呀,美人!”
走几步,顿住,回过身,直朝风长意快步走去。
谢阑珊赶紧拦住小子,“此乃玄矶司磔狱,不是惊鸿楼,你莫要荒唐。”<
李念将人推开,风一般停驻姑娘身前。
少年郎约莫舞象之年,皮相俊郎,通身浪荡贵气,隐有妖血,似是个半妖。小少年郎瞧她的眼神炙热而激动,风长意不禁后退两步,倏然,少年郎扑跪她裙下,抱住她大腿喊:“娘亲”。
“……”
“……”
风长意和谢阑珊双双蒙了,谢阑珊过来扯人,“近日犯了何病,花楼里认娘,牢房里也认娘。”
李念复将人推开,又朝风长意扑去,被谢阑珊的灵鞭先一步捆束,拖拽出去。
李念挣扎大喊:“娘亲,娘亲我是你儿子啊,娘娘娘……你认不出我了……”
铁面玄卫将小公子带离,谢阑珊折回,摸摸鼻头尴尬地对风长意说:“见谅,那孩子自小没娘,近日到处认娘,想娘想疯了。”
风长意摸摸自个人脸颊,谢苑的脸虽苍白憔悴些,但看起来比少年郎大不了几岁,什么眼神,抱着她喊娘。
杯盏被那少年撞地上碎了,谢阑珊命人重新倒一盏热茶。
这第二盏还未喝,一股飓风扫来,直掀起风长意的发丝袍角,好浓郁霸道的灵息,两侧牢笼内的妖兽登时安静,卧趴倒地,不敢出一点声响,
似是来了什么极怕的人物。
一卷灵风打风长意眼前化出人形,玄衣麒麟甲,颀长高大,如雕如琢的一张脸,风长意眸底震颤,指尖的杯盏又掉了。
她檀口微栗,大师兄三个字简直要脱口而出,旁侧的谢阑珊疑道:“头儿,你怎么来了。”
李朔深邃眸光盯了风长意几眼,意犹未尽般刻意避开,“查得怎样。”
“还未……”
“放人。”
“哈?!”
风长意出磔狱时,李念风风火火打牢廊拐角跑来,“爹你怎么不等我,娘,娘你见到爹了么……”
“念儿。”低哑的嗓音斥道:“莫乱认娘亲。”
回谢府的路上,风长意遇到等她多时的弱爆四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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