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20】石。(1 / 3)
无尘子被囚入九明玄塔,与楼小枳做了对门邻居。
倏见小孩长老,本是恹恹的楼小枳瞬间来了精神,隔着经文栅栏朝对面扬手做招呼。
“啊哈!小白孩你咋地进来拉,秃驴怎舍得囚你,快说说你都干了点啥。”
轮椅上的无尘子缄默,银发微乱,面色比先前更苍白,唇色亦彻底失了血色。
对面的楼小枳又哄又骂,也撬不动无尘子的嘴,他说得嗓子疼,干脆拎起秃毛笔往墙上胡乱写画。
这次墙上的自画像胖得像头猪,他气得猛踹几脚。
连着三日,无尘子不吃不喝,垂首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像具活尸。
花二照例来给楼小枳送烧鹅白酒,见无尘子那头的花蜜清茶一口未动,他也不劝生,只拿走旧的,换上一盏新的。
爱吃不吃,饿死拉倒,花二走前顺便瞪了楼小枳一眼。<
“真好,我最讨厌的人都进来了。”
楼小枳撕着烧鹅对着对面纹丝不动的无尘子道:“小白孩,佛塔内有玄机,饿是饿不死的。你给本座磕两个头,本座告诉你早日超度的法子。”
无尘子银睫微动,总算有了些活人的反应,一双浅色瞳仁盯视大快朵颐的楼小枳。
“磕头磕头,磕头才说。”
“阿弥陀佛。”一道佛光落下,花空双手合十,“坏橘子你再使坏,便没有烧鹅吃。”
“闲得无聊嘛。”楼小枳继续盘坐吃鹅,顺便抱起地上的杏花春吨吨吨。
花空步入囚着无尘子的牢笼,无尘子红着眼圈,一脸愧疚,“上神她如何了。”
花空摇摇头,“仍在昏迷。”
“风神的徒弟不是赤水上神么,亦不能救她么。”
花空叹息。
那头的楼小枳又精神起来,鹅腿都扔了,挨近经文栅栏,“什么什么,小白孩你伤了谁?哪个风神?风长意么?”
见人愧疚痛苦的神情,他仰首哈哈哈抚掌大笑:“牛啊小孩,你居然能重伤大神,哎呦本座小瞧你嘛。”
花空转身:“下一顿,鹅没了。”
“……”
花空往地上掷一粒佛珠,化出个石墩,一敛袈裟坐下,与轮椅上的人持平。
“究竟怎么一回事。”
无尘子的银瞳淌下一串热泪,此事要从百年前说起。
他生在淮南的姜花小镇,与姜慈,也就是花空遁入空门前的俗名,是对门邻居。
无尘子本叫姜乞,是个天生银瞳双腿有疾的乞儿,后来被摆地摊算命的姜庆爷爷捡回家,爷孙俩相依为命。
对门的姜慈伴佛光而生,诞日便来了四个空门和尚,道此子与佛有缘,希望接孩子去寺庙抚养,日后恩惠众生。
此乃姜夫人长子,夫妇俩舍不得,承诺几位师父待诞下二胎便送孩子皈依佛门。
姜乞因天生有疾被同伴嫌弃,唯有对门的姜慈不嫌弃他,会主动寻他给他带各种小玩具、图绘册子,还经常给他捎带吃食。
姜乞的童年岁月里,除了姜爷爷便是姜慈。
姜慈七岁那年,姜夫人诞下次子,沙门如约带走了姜慈,赐法号花空。
自那之后姜乞便孤身一人,不但无人同他玩,还会遭到同伴的辱骂欺负,姜爷爷好不容易攒的钱也被偷了。那年冬天格外冷,因无钱买煤炭,屋内冷得似冰窖,爷孙俩伤寒,姜爷爷病重,姜乞滚着轮椅去药铺求大夫赊药,有心软的大夫曾赊给爷孙俩几次,但爷孙俩压根无力还钱,也便不再赊账。
大夫落了锁,姜乞跌落药铺门前哭着祈求,无人应答。
直至他冻得近乎没了知觉,才一点点挪向轮椅,雪天太滑,他一次次摔倒,因身子太冷近乎没了痛觉。
头顶浮空移来一柄白伞,继而落下一身白衣面罩白纱的美人。
下一瞬,姜乞回到家中,屋内生了两炉炭火暖烘烘的,炕上铺着两床厚实的新被褥,墙角堆满粮食,炕头搁着残留药渣的空碗,姜爷爷睡着了,呼吸平稳。
“你爷爷吃了药,待醒后便无大碍。”那双美得过分的双瞳盯着轮椅上的小孩,“你爷爷无碍,不过你要死了。”
姜乞生满裂疮的双手握紧轮椅扶手,“姐姐……是神仙么。”
“姐姐以前是神仙,后来不是了。”白衣美人弯身凑近,一股清雅淡香扑进姜乞的鼻子。
“我卜出你于今岁立秋之日死去,想活么?”
姜乞如实点点头,虽然他的日子很糟糕,但是他仍旧想活。
“你运道好遇上我,我可替你逆天改命,让你长生不老。”
美人往孩子额心嵌入一枚紫宸碎石,姜乞的脖颈随之闪现星斗纹路,美人留下一册帛书便走了。
嵌入额心的紫石似与帛书相通,姜爷爷本是算命为生,姜乞会一些基础卜算之术,帛书上的内容学起来并不大费劲,姜乞略通帛书后往镇口摆摊,犹如神助,开了天眼似得什么都能算出来。
姜乞引来紫徽阁的长老,观其相,探其骨,乃是天选占卜之人。
姜慈入空山寺后的第四年,姜乞入紫徽阁,更名无尘子。
无尘子得紫徽阁两位阁主亲自教授,卜筮天机,从无遗错,小小年纪便坐上第一长老的位子。
因额心的紫宸石供养,无尘子得星宿之力,长生不老,但也再不能食五谷杂粮,只能饮花蜜露羹,以免浊息侵染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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