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11】乐神。(2 / 3)
荣国夫人和长琊到来,解了薛靖安没盘缠的窘迫,起码食宿提升好几个档次,也买了一辆骡子棚车,选骡子一来方便赶山路,二来低调。
如今的薛世子愈低调愈好,只怕被人认出来。
长琊赶车,山路崎岖颠簸摇晃,小世子连日疲惫肠胃不佳给颠吐了。
荣国夫人走去山道旁,拍着儿子的背又递上长琊送上的水囊,“都是因为谢苑,母亲早便说过让你同她保持距离,皇帝为何待你下死手,还不是因你与谢苑纠缠不清。”
薛靖安缄默,面色更苍白几分,荣国夫人便再不说话。
群马奔腾声伴着一声高亢嘶鸣,烟尘滚滚的山道上出现一批骑着天马的天暹巫人,唯首的铜面巫师骑坐一头额上挂银饰、蹄上刻刺青的红眼巨象,象蹄沉重落下,引得山路随之轻晃。
夜幕低垂,山麓间燃起几架篝火,拴在巨树下的飞马掀几下翅膀继续埋头啃草,巨象伏地卷着鼻子打哈欠,几个小帐篷间围着个大帐篷,排笙象脚鼓的乐音时不时自帐篷内传出。
几个天暹舞娘翩翩起舞,上座的铜面巫师乃天暹十二巫中的第七巫,几个赤臂小巫师盘坐副塌,频频朝大巫敬酒,其中有个黑牙女巫,则频频向薛靖安望去。
铜面巫大口嚼着鹿肉,瞥一眼角隅里的美妇人,“大召女人,你来跳个中原舞给本巫瞧瞧。”
长琊不忍荣国夫人受辱,“放肆,我主子乃天朝贵女,尔等贼寇看一眼都不配,识相放我等离去,否则我大天朝将士前来营救定杀尽你们这些蛮人。”
长琊手脚被铁环嵌入,拴在地桩上,这番话引得小巫抽了他几刺鞭,衣衫上又落下几道醒目红痕。
“住手。娘亲身体不支,我来为诸位弹琴奏乐。”薛靖安站出来道。
薛靖安已经为巫团弹了一整日的琴,巫人不许他带甲片,手指已沁出血丝来。
“不成。我跳,跳个舞而已。”荣国夫人不想儿子受苦,主动站起。
薛靖安先一步伏到琴案旁奏琴,泠泠琴声中,荣国夫人绝望止步,巫人们继续吃喝。
指尖血透过弦乐滴落琴板上,长琊和荣国夫人看得心如刀绞却无可奈何。
求救的机扩鸟是送出去了,就是不晓得永嘉王何时赶到。
碰到天杀的天暹人,逮了他们取乐,长琊功夫再好亦不敌巫师,小世子的琴扇倒是掀飞几个巫人几匹飞马,可惜此行遇到厉害大巫。
铜面七巫夺了小世子的琴扇,三人被束。
再弹下去,主子的手便废了,那双匀亭修长的手,能做诗赋写出令翰林拍案的好字,更能弹出一首首醉人心弦的曲子,怎能废于蛮巫贼寇之流。
一刺鞭抽上薛靖安的肩膀,“断断续续弹得什么玩意。”
那女巫饮着酒,用天暹巫语提醒同伴,打可以,莫伤了脸。
十指连心,薛靖安疼出满额冷汗,指尖血流不止,只得忍着剧痛再次弹奏。
荣国夫人跑去舞娘中央,“不要再让我儿子弹了,我跳舞便是。”
薛靖安大喊不可。
又一鞭抽甩过去,“吵什么,你弹,你娘跳。”
“娘亲若跳,我便不弹。”薛靖安恨恨道。
一巫人踹翻琴案,“用你们中原的话叫给你脸了,一个阶下囚哪来的脾性。”
薛靖安死死瞪着巫人。巫人浑身不自在,抬脚往人身上踹,长琊情急之下猛地撕下几块血肉挣脱束缚的铁环,一柄飞镖插入巫人后心。
巫人咕咚倒下。
与此同时,长琊被一柄带倒刺的乌刀捅穿肚腹,巫人一拽,肠子勾出几截。<
薛靖安踉跄奔去,抱住浑身浴血的长琊。
“再不能护着主子了,主子……保重。”
荣国夫人扑跪过来,抱住恸哭到颤栗的儿子,“长琊去了,岁儿更要好好保护自己。”
薛靖安眸底攀爬上血丝,睖向在场每一个巫人,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长琊自小跟着他,同他情同手足,那般鲜活灵动的忠仆却于他眼前惨死。
挂满骷髅挂件的铜面七巫,叮里咣啷走来,手中把玩着银色小琴扇,“你这柄扇子有些古怪,为何本巫扇不出风来。”
“因此扇,人可持,畜生不可。”
巫师一掌击去,荣国夫人猛地扑身为儿子截下杀掌。
薛靖安接住坠下的身躯。
“……娘。”
“活下去……”向晚吟颤巍巍伸手抚向儿子的脸,“只要活着……便有希望。”
七巫杀意不减,女巫过来单膝跪地求情,用天暹语嘀咕几句,七巫将银扇丢给黑牙女巫。
向晚吟呕出一口浊血,气弱道:“娘知……阿鹞的事你一直过不去。大师卜你命格奇特,易沾邪异,或殁于情劫。我便一再拖延你的婚事……咳……阿鹞并非娘杀的。曲池坊那个雨天,娘亲只是路过……”
荣国夫人垂下手,失了鼻息。
“娘……”薛靖安抱着尸体痛哭,骤然间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脏腑似被挤压成一团般的疼。
琴扇晃在小世子眼前,女巫操着不大流畅的汉话:“这扇子怎么玩,需要咒语么?”
轻轻放掉娘亲的尸体,薛靖安缓缓起身,“对。我教你。”
女巫迟疑一瞬,仍是将扇子递去,威胁提醒:“不要扇风,你,打不过我们,只有死。”
薛靖安握紧扇柄,满腔恨意,鲜血顺着手指淌下滴落到琴玉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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