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02】入戏太深。(2 / 3)
见人眼神中藏匿一缕危险,风长意有些失望道:“某人将人灌醉,害人生了大病,我作为始作俑者未过门的妻子替人捎带些致歉薄礼。”摇摇头继续落子,“不知雍王府势大压人还是礼节不周,我可不想被人暗中戳脊梁骨。”
“未过门妻子”听得鬼方朔莫名一爽,假大方道:“是我思虑不周,日后送礼便大大方方送去,不要鬼鬼祟祟走后门。”
“蝈蝈他长得鬼祟,从后门走挺合适。”风长意随口说。
最终风长意没走成,老魔说他会相面,他观小公子是个求而不得的短命相,他最看不得半死不活的人于人间受苦,怕忍不住送人早登极乐。
拿小世子威胁她,风长意干脆下台阶,其实她也并不想走。住一起,知己知彼,捅刀子时才更精准要害。
水榭花台上,两个西戎女子为座上的风长意献歌舞,金色手鼓和着银铃作响,别有一番风味。风长意磕着边果拍巴掌,大手一挥:“赏”。
赏了两人身契,由兔子交予对方手里,“尔等已是自由身,离开雍王府想去哪去哪儿。”
两个美人感动的落泪。
原以为入王府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料权贵人家多变态。
睿郡王命两人一整宿唱曲跳舞,嗓子哑了小腿抽筋亦不得歇,小公子给她们吃萝卜番薯巴豆,吃得两人腹泻出恭腰腹酸软。雍王更是威胁她们,若还不得睿郡王宠幸,便将她们送去军营当军妓。
两个外邦美人跪地磕头,生涩的说着汉话谢谢,含泪离开王府。
正巧被外出归来的雍王瞧见,直接去鬼方朔那表达待未来儿媳的不满。
“还未进门,便容不得两个美妾,竟不顾本王颜面直接轰走,岂非良妻,可有中馈之德、良范之行。”
“还有,每每见到本王,礼数敷衍,我话还未说完她便着急走,岂将本王放在眼里。”
“她除了那张脸,哪里还有优势,谢府的丹书玉券,我雍王府不稀罕。”
“依为父之意,退了这门亲,大召贵女随吾儿挑拣。”
鬼方朔冷冷挑了下唇角,“我偏瞧中她,旁人入不得眼。”
“是啊是啊,我也相中谢二娘子当娘,别人都不成。”李念堆着笑脸给雍王添茶。
雍王不解:“她给你们父子下了什么迷魂药,本王很是不赞同。”
茶顿至唇前,鬼方朔眼神一凛,泛着杀气。
李念拽着雍王的胳膊肘,直朝外拖拽,“祖父,你不是说念儿的字犹如蝗虫过境么,我近来勤勉练习,写得出神入化,祖父随孙儿去瞧瞧。”
雍王虽不大喜欢这个生母不详的半妖孙儿,然硕大王府就这一个后嗣,便也施舍几分慈爱,便随人去了。
中途,小鸟碎碎念,他爹怎么回事,近来总是莫名冒出杀气,看向他的眼神亦隔着寒意,愈发难以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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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世子自宫宴上被灌醉,身子一直不大好,反复害病反复梦魇。
梦里,天空晴好,他正放纸鸢,倏尔风起云涌,远天快速移来大团阴翳,纸鸢上显出阿鹞的脸,小姑娘哭泣着,紧跟着下起瓢泼大雨,地上落了好多只被打湿的纸鸢,曲池坊巷子里,阿鹞的尸体躺在地上,青白的脸被雨水激灌,荣国夫人躲在雨帘里阴恻恻笑着。
他站在雨水中不知所措,闻得背后有人唤小世子小世子,他回首,谢苑擎一柄五色伞徐徐走向他,将伞举高为他遮雨,他唇角喃喃着,苑妹妹……
一道惊雷劈下,李朔站在一户商肆的檐上,冷颜被雷光点亮,掌中黑锏溢出的黑雾如龙似蛇席卷而来,卷走了谢苑,卷走了阿鹞,地上只剩被浇湿的残破纸鸢……
他去追,有琴音自四面八方灌来,有个脆脆的女童音说:“美人哥哥……”
他自梦中惊醒,心悸不已。
长琊照例给主子端来压惊茶,以平复心绪。
蝈蝈受谢苑之意,来永嘉府探望小世子,再三叮嘱不可去寻她,不可与李朔发生任何争执。
长琊每日向他报备谢苑的动向,她又去了雍王府,定又是受李朔逼迫。
薛靖安急得猛咳,他这幅凡躯,一点忙帮不上谢苑,只得干着急。
苏小侯爷来探望世子,薛靖安方强打起精神见客。
但见苏夜白清癯不少,面色比他这个病号还像病号。
薛靖安早便听闻苏矜矜的遭遇,被挑了手筋脚筋,脸上的划伤用了名贵伤药已愈得差不多,但手脚却废了,只得坐椅轮。
重伤妹妹之人,始终寻不到。公主府派出的名师暗探,不死既伤。
兄妹俩自小感情好,妹妹遭难兄长好不到哪去,连着一家人愁云惨淡度日。
薛靖安安慰难兄难弟几句,却效果甚微。
苏夜白将责任全揽到自个头上,说矜矜遭此劫难,皆因他而起。
薛靖安不解,问他缘何有此一说。
苏矜矜骄横,造下不少罪愆,苏夜白却知礼守节,名声甚好,苏矜矜有此结局说是报应亦不为过,身为兄长的苏夜白又有何错。不过是管束不当,但假若一个人若打心眼里坏,是怎么都约束不了的。
苏夜白红着眼眶摇摇头,只轻轻道:“你不懂。”
不懂的还有雍王。他不懂他又精挑细选几个貌美娘子送去儿子那,竟被儿子给杀了。
尸首蒙上白布,自后门抬走,雍王当面去质问儿子。
鬼方朔正在厨房杀鸡,案板刀刃上沾染的不止鸡血,还有人血。厨窗望去,外头滩着几滩血迹,
府人正匆忙清理。
“吾儿在做什么?”雍王入厨房问。
鬼方朔手起刀落咣咣剁鸡块,以笊篱抄砂锅里的沸水,丢入葱姜蒜,撇去浮沫,动作还算熟稔,慢吞吞回复:“再煮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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