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95】细作。(1 / 3)
荼记茶楼。
白矖和赤水砚端坐二楼雅阁内,轻幔半卷银钩,可见外头的热闹场景。
茶楼请来名嘴口技师父,一人分饰多种角色,隔着象牙屏风讲叙一段才子抱兔奔月的浪漫情爱故事。
白矖人虽来了,却始终冷着一张脸更不说话。
碟内的月饼被均匀切成四角,赤水砚往人身前移了移。
白矖喝着九曲冰茶,漫不经心瞥一眼,是蜜桃馅的。
她气不打一处来,睖向赤水砚:“我虽非你师父,却于你有教授之恩,你那般辱我简直无耻。”
“……我未有辱你之意,南柯蛊纯属意外。”赤水砚道,面上看不出多余情绪。
“呵。”白矖显然不信,以赤水砚待她的厌恶,怕是宁愿寻个尸身解决,也不愿碰她。
拾起一角月饼,“你不过是为报复我逼你去燕子坊当男伶。”
她吃一口月饼便放下,端起茶盏,“你约我来此,是又揣着什么阴谋。”
“你想多了,只是单纯的坐坐。”赤水砚拾起一角月饼吃。
同白矖做的月饼比,差远了。
“鬼才信。”白矖稍一施力,手中青瓷盏裂出纹痕,“那笔账我给你好生记着,待我连本带利收回来。”一双美目狠狠盯着赤水砚:“我会让你后悔对我做的事。”
对方的恨意过于明显,赤水砚蹙眉,心头不禁苦涩,手中的茶喝成烈酒,一口闷下。
之后两人再无言语,但谁亦不走,直到口技师父表演结束,白矖往桌角搁了一角银子,轻巧起身走出去。
小二见有客人离开,过来问可否要添东西,赤水砚收起白矖的银子,打袖内又掏出一粒金,起身:“不用找了。”
白矖方走出荼记茶楼,一辆双马乌骓轿车停在她身前,年轻车夫放下马凳,白矖犹豫片刻入厢轿。
马车摇晃行进中,楼小枳屈膝倚着厢壁,正在擦一柄染血的镰刀,“你与赤水砚来茶楼做什么。”<
“就凭你也有资格质问我。”
“娘娘息怒。”楼小枳一脸戏谑,凌空划拉几下镰刀,“我只是担心娘娘深陷情障,一个不慎被赤水砚算计去,毕竟霸上埙都被人算计走了。”
“你少跟我阴阳怪气说话,若无霸上埙,如何救出右尊。”
“如此是娘娘故意让人盗走的?但他能毫发无损离开地塚,全凭娘娘心软,我说得没错吧,属下只是有些好奇,赤水上神做了什么哄得娘娘开心,那般轻易放他离开。”
啪一声脆响。
白矖赏了楼小枳一巴掌。
正好无处发泄。
这一掌不轻,楼小枳右脸颊红肿鼓起,唇角溢出几缕血丝,他不慎在意歪嘴笑笑:“我承这一耳掴,并非怕你白矖,而是看在鬼方帝的面子上。”
“少拿他压我。”
“属下不敢,怎么说您都是鬼方帝的帝后娘娘。”
“你来玉京做什么。”白矖开始盘问他。
“没什么,来杀几个人玩。”小案上
的镰刃,映出他快意嗜血的一双笑瞳。
白矖冷哼一声:“有劲没处使,杀几个区区凡人,不若多杀几个沙门。”
“那些秃驴确实碍事,专盯梢黑莲教行踪,但他们太弱了不配我杀。”
“那几个凡人便配了?”白矖嗅出镰刀上的是凡血。
“不一样。”楼小枳坐得肩颈有些累,喀嚓活动着头骨,“私事,勿用向娘娘呈报。”
“请我来就是为了听你几句废话。”白矖不耐道。
楼小枳坐直身,面上是惯有的谑笑:“话说万年前风长意与鬼方帝一战,风长意胜,我始终觉得蹊跷,一个毛丫头竟能破开幽都山的九重阴脉八十一道魔障,还有释迦树一夜之间被薅秃了,若说幽都山无细作我是不信的。”
“你仍旧怀疑颜甘?”
“地脉舆图只有你们夫妻还有我们左右尊使晓得。我们三个没得怀疑,只剩一个九婴。”
“当年你不是以问天壶拷问过颜甘。”白矖道。
“是啊,若非她通过考验,她哪里还有命活。”楼小枳始终存疑,万年前鬼方帝败,连通鬼方势力皆被重新封印,若说右尊是细作,她不该同样被封在雪山万年。
表象上,右尊使经过重重考验,因果亦说得通。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她不对劲。
楼小枳嘬牙花:“况且她方复归,便向我打探鬼方势未来计划。”
“这不很正常么?”
“娘娘不了解九婴。那九头蛇性淡,不爱打听事儿,往往上头吩咐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白矖沉吟:“我有个法子试探她。你半真半假同她道出我等计划。召唤惊破伞在即,她若是细作,风长意定会阻我等召唤魔器。你透露个假地址,我提前设伏,既能揪出她细作身份,又能重创那些所谓正道。”
“我与娘娘想到一处,同她说的话正是半真半假。”楼小枳笑得很灿烂。
白矖有些倦,自从和该死的赤水砚那个后,她一直睡不好觉,甚至梦魇惊醒。甚至梦到两人亲昵缠绵间赤水砚突然祭出神剑将她捅了个对穿。
困意上头,白矖化作一道雾光于轿内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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