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89】骨簪。(1 / 3)
赤水砚随白矖沿着墓廊前行,去了一间垂着帷幔的宽敞墓塚。里头一应家具俱全,华美精致,是地母为白矖备下的歇脚之地。
白矖唤来地丧母。
“阿丧,地塚有我,你回天暹国黑山谷,随时待命。”
“老奴遵命。”一袭白衣的袖珍老妪,拄拐叩首道。
地母离开前,望一眼白矖身侧罩着冥槐面具的窨人,老婆子的鹰鼻子皱了皱,见主子招呼窨人上茶,她扶着擎天拐颤巍巍离去。
白矖坐在镶满萤珠的妆镜前拢发,对着镜子喃喃,似同窨人说话又似说予自己听。
“晓得为何叫你来伺候我么?”
窨人不语。
“因你身形肖似他。”
潋滟红唇微挑,自嘲一笑。
当初她收沈清风为徒,正是因为他弹琴的样子颇有几分赤水砚的神韵。这些年来只要肖像他的,她都格外关照。她暗中为他痴狂,可他呢。<
芊芊玉指摸着镜中的小巧鹅蛋脸,“我这么美,他为何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放掉梳篦,拾起妆台一角的骨埙,“所有人都一样,最终选择她,而非我。”
埙面印蓝纹,赤水砚定睛一看,正是师父在寻的霸上埙,果然落在她手里。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选她。”白矖红着眼圈对着埙幽幽道。
万年前,华胥山的小神们为风长意庆生,女娲闭关不出,却命弟子泗凉送上恒河沙作为诞礼。
白矖垂涎恒河沙已久,最终落在风长意手里。众小神欢呼庆贺声中,她保持微笑,她自己都能察觉她笑得很冷,融不进那份热闹。
她离开筵席时,风长意已被小神们灌醉,是赤水砚送她出神殿。
赤水砚竟瞧出她不悦,猜中她心思:“师叔可是喜欢那恒河沙。”
“是。”白矖装得有些疲惫,当即坦白:“我喜欢恒河沙,我喜欢你作我徒弟,可最终我喜欢的都成了她的。”
“我不想呆在华胥山了,你要不要重新选择,弃了风长意同我走。”
赤水砚再次弃了她。
女娲有四个最宠爱的弟子,她为首,其次是风长意,还有螣蛇重曜和白凤泗凉。
重曜镇守至阴之地幽都山,一次被幽都山鬼气袭击闭关养伤。霸上埙乃螣蛇一族宝器,可御阴控浊,重曜担心他闭关期间,幽都山鬼气躁动,便让前来探望他的赤水砚将霸上埙转交风长意。
后来,白矖作了鬼方帝帝后,霸占幽都山,囚禁了自小玩到大的重曜。
她蹲在重曜面前问他,明明华胥山时两人的关系比风长意要好,为何幽都山危难关头他选择将霸上埙交由风长意,而非她。
被玄链束缚,满身是血的重曜,朝她呸了一口。
白矖静静擦掉脸上的血沫,以化骨绦勒住重曜的脖颈,看在他们一起长大的份上只要他说出驾驭霸上埙的法诀,便留他一命。
重曜要她附耳过去,然后一字一顿对她说痴心妄想她不配。
她亲手勒死了重曜,与她一道长大的小虫子。
她抱着重曜的尸首大哭,脑中不禁萦绕她与风长意小虫子打华胥山的快乐回忆,除了风长意,重曜是她最好的朋友,为何她们三个会沦落至此。
白矖自回忆中抽离,摩挲着手中的霸上埙喃喃,“师父,重耀,赤水砚,以及现下的沈清风,你们都择了她。我究竟哪一点比她差。”
回忆令人头疼,白矖揉揉颞穴,阖目吩咐:“唤双子来。”
双子乃一身双头的白骨架子,骷髅眼眶上安了四枚幽绿的猫眼灵石,双头骷髅很会按抏配药浴。
浴桶放满水,双子往里头搁入几款药草一篮花瓣。
双头骷髅为娘娘卸下身上头上缀饰,独留一枚绿骨簪。这枚簪子白娘娘从不让人碰,睡觉都戴着。
白矖褪去外衫,走去薄纱屏风后的浴桶,赤水砚正在扮窨人,无主子吩咐不会乱动,再有双子骷髅的四只猫眼盯着,看来美人沐浴的场景是回避不了,他有点恨他干嘛选个正对着浴桶的角度站。
屏风上映着美人褪尽衣衫,抬高玉腿入浴桶的剪影,撩拨的水声中,白矖吩咐:“那个窨人你出去。”
赤水砚如蒙大赦。
白矖阖目,骷髅的骨爪子正给人香肩上轻轻按着,赤水砚端起妆台上的空盏走了出去。
这趟古墓没白来,不但打探到鬼方氏情报,且成功顺走霸上埙,赤水砚打算去墓地阵眼,以神血化个转挪符,将自己传送出去。
一旦他神血泄露,骷髅风铃定会响,但愿白矖追来前能成功逃走。
白矖正在泡药浴,地丧母去而复返。
“主子,方才那个窨人何在。”
白矖眼皮未抬:“怎么……”
“方才老奴闻他身上尸气及淡,应是新死不久,未曾过多沾染塚内阴湿之气。老奴离塚前特去骷髅小将那查了调令牌,近来负责守卫巡逻的窨人,皆为亡故百年的老窨兵,那新尸无调自来。”
白矖豁然掀开长睫,一个恍身,披着外衫落在妆台前,上头的霸上埙不见了。
她媚眼勾笑,“搜。”
赤水砚闻得杂沓脚步声,便知他被发现了,有骷髅小队逼近,他随身钻入一道墓洞内。
里头似是个藏宝库,浮空大小明珠,墓龛内搁置各种冥器和匣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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