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81】东岳观。(1 / 2)
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话本里最庸俗的桥段,自古唱到今,由神祇至凡人,似无人能逃脱的魔咒。
风长意望着汤泉内的白矖,她美丽如旧,却亦只剩皮囊。
“庸俗且无耻。”风长意凉凉道。
“你清高了。”白矖反唇相讥:“好处皆被你占尽,却站在神坛至高处来嘲讽我这个被你夺走一切的堕魔。”
“我从未妄想自你身上夺取什么。”
“我恨的便是这一点,你不用夺,上天自会将本属于我的一切都给予你。”
风长意:“有没有可能,那些本不属于你。”
白矖呵得冷笑:“如此说来属于你了。”
鸡同鸭讲说不通。风长意不再纠结此话题,试着说些通俗易懂的,“你恨我,我理解。可你全然忘了师父教诲,不顾天下苍生,献祭万灵只为填补私心欲壑,不觉得自己很不要脸么。”
“最讨厌听大道理了。神坛之神怎能体会深壑之暗,苍生万灵干我何事,那是神之责,我早已弃了神脉,如今的我逍遥痛快无所顾忌,我乃我自己的神。”
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谈,两人之间隔的岂止万年时光,终是背道而驰,风长意离开汤泉。
“心术不正,满手血腥,你等着报应罢。”
“我满手血腥?你身上不一样背负无数命魂,且不说你放任酆门山鬼众肆意复仇引无数血案,仙盟围剿鬼蜮死去的众玄师,还有谢府的几条人命,你该拿什么偿还。”
白矖的声音里含着几分得意,“谢苑还有她母亲兄长甚至天巧,皆因你而死,你不该忏悔么。”
风长意回头,“放屁,你才是刽子手。”
始作俑者乃潜藏暗处的鬼方势力,将她一步步逼入绝路,她从未滥杀无辜无愧于心,若心力稍弱难免被她引的愧疚自责,此心绪不可取,若日久堆叠,易催生内耗,轻者动摇道心,重者可招心魔。
对方还是这幅油盐不进令人生气,白矖引水作巨掌,猛地朝人袭去,“你的脸皮还是万年如一日的厚。”
风长意反手接灵掌,“怎么,未中你的套,恼羞成怒了。”
帷幔凝作彩练,自四方缠裹风长意,风长意点水飞空,与彩练缠斗,白矖捻指作法,温泉水化作冰刃雨席卷而去,倏然雄浑龙吟声起,凭空而显的烛龙巨影挡消万千冰刃。
风长意自漫天纷飞的彩练片碎中轻盈落地。
她左右张望不见李朔,一排湘妃竹丛后隐着一道墨影,看若隐若现的衣饰发冠,应是谢阑珊。
莫不是李朔将烛龙令转给下属特来保护她。
谢阑珊不敢靠太近,前头是汤池,有所不便只躲在暗处,晓得堂妹不简单,许会些玄术不料竟如此厉害,那些彩练气势浩礴,堂妹竟能应对自如。
不管能不能打赢,为保万无一失他召唤烛龙前去护持。<
白矖本不欲与人干仗,不过一时气不过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才出手寻她晦气。
烛龙一出,她便停手,裹着湿哒哒的衣衫上岸。
“你这身手可比先前弱太多,已不配做我对手。”
风长意不再与人争口舌,瞪人一眼转身离开。
路上她一直在想当年她是否做错了。
与鬼方朔的那场较量中,鬼方势力败,她亦重创了助纣为虐的白矖,尽管白矖犯下霍乱苍生的大罪,还杀了重耀,最终她还是于心不忍未杀了她,只将她封印北冥,直至万年后她卷土重来,又谋划了这一场场无端杀戮。
倘若当年狠下心杀了她,便不会有后来那么多无辜人丧命。
怪不得远古大神大多修忘情道,各个修得无垢神魂,神祇力量过大,若被私心裹挟牵束,极有可能埋下大祸。
她如今神躯被焚,承离恨污名之苦,进退两难,皆是天道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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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门前,风长意遇到前来寻她的薛靖安,小公子长身玉立,手握琴扇,对着他微微一笑。
荼记客栈。
小二上了茶点后退去,薛靖安亲自给人倒茶。
向来端方雅正的小世子衣衫有些凌乱,岩青袍角似染了些脏污土灰,他的贴身护卫也换了,并非眉眼间透着股机灵劲的长琊,而是个阔面络腮胡的壮汉,眼睛瞪得似铜铃,有些唬人。
薛世子示意护卫退去,这才望着风长意道:“长信看着吓人实则憨厚忠诚。”
“长琊呢?”她随口一问。
“我命他去调查一些事。如今府内可用的人不多。”
风长意咬一口龙井茶糕,“自上次得世子相助脱离雍王府,还未好好感谢世子。”
“你又同我客气。”
“那我说点不客气的,我看世子好像混的有点惨。”
那络腮胡壮汉,肩膀还有半个脚印,再有世子衣袍上的土灰,约莫是翻墙出来的。
薛靖安自嘲一笑,“连你都看出来,父亲替我向太常寺署告休,我被软禁府内不得自由。”
薛靖安自小家教甚严,他也算规范孝子不越雷池一步,自从与谢苑走近便开启一身反骨,多次忤逆荣国夫人,甚至将人气病亦不知悔改。谢苑外出游历,薛靖安到处派人寻觅芳踪,可见不死心。
荣国夫人深觉谢二姑娘不简单,便精心打听着动静,得知二姑娘归来,第一时间将小世子囚禁,免得两人见面再起风波。
薛靖安身上的法器被收缴,长琊也不在,好在府内还有一两个可用之人,荣国夫人再瞒他还是晓得谢苑回来了,便踩着长信的肩膀偷摸翻墙出来。
风长意:“你被父母软禁,可是与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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