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71】凌郎。(1 / 3)
凌子乔更衣后折返雅座,商会的人已喝得五迷三道,他借口乏累先去休憩。
小厮阿卓与马车侯在坊外,凌子乔上了马车去往落脚的会馆。
阿卓年岁尚小,又逢蒲松城的糖瓜节,街上热闹非凡,各种杂耍戏法让人目不暇接,会馆门口时,凌子乔干脆放小厮去玩。
阿卓高高兴兴去了,凌子乔打会馆客房内洗了把脸,喝了两盏醒酒茶后酒意渐去,临街的南窗外可见猴子喷火的杂耍表演,他被喧哗动静吸引,淡淡扫几眼,倏然瞧见人群中的沐七。
她换了套素净衣衫,卸了妆面如清水出芙蓉,仿佛一下小了好几岁,有些像折子戏里的邻家漂亮妹妹。若非记住她身上挂的青花流苏饰件,他一时还不敢认。
沐七掏银子赏猴子,不慎落下一块红色玉扣。
姑娘显然未曾察觉,一路随人群游赏观望。
凌子乔匆匆下楼,好在行人都被杂耍花灯吸引,并未发现落在地上的一枚小小玉扣,他弯身拾起,袖子擦掉上头的脚印,一股焦胡味传来。
街上行人过多,他挤过人潮寻找沐七,于花匠铺子前瞧见正低头寻找什么的小姑娘。
一枚红色玉扣蓦地呈在眼前,沐七抬首,是微笑的凌子乔。
沐七接过,秀眉微颦,有些徨然。
凌子乔虽不擅交际,确是心思玲珑细腻之人,这姑娘没有狐臭,是奇特玉扣散发的味道。
他约莫猜出姑娘的用意和眼下为何不安,于是安抚道:“姑娘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汤婆婆小食肆。
沐七点了两碟龙眼栗子糕,一盏桂花乌梅乳酪,乳酪推到人身前:“我近来脾胃不和,忌凉,特意给你点的,这个最解酒。”
“我酒已醒了。”凌子乔虽这样说,还是舀一匙勺吃起来,而后一脸惊艳点评,“酸甜沁凉,入口即化。”
沐七探身,小声道:“其实我做的比汤婆婆做的还好吃,为了谢你还我天竺血玉,改日我做给你吃。”
“谢姑娘。”
沐七道天竺玉扣是她主子媚娘送的,她戴在身上用来营造有狐臭的假象,大多客人不喜异味,那异味只近距离才能闻见,坊主干脆只让她跳舞免接客。
瞧上她身段相貌的客人,得知她有狐气后,多半失了兴趣,她因此而庆幸。
沐七打小被卖入花坊服侍媚娘,媚娘乃官家落难女,精通文墨乐舞,后来挣够钱在十八岁那年替自己赎身,已不知去向。
沐七说她期待挣够赎身的钱离开花坊,可惜她不想陪客人喝酒,因此打赏的钱比旁的姑娘少许多。
凌子乔奉上全数金钱,“我这次出门只带了这些。”
沐七并未收人钱财,“凌郎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钱虽不少,但离身契价差得远呢。
“旁人若这样说你不要信,多半是骗你钱财的,你这实诚性子做生意岂不亏死。”
凌子乔羞赧道:“一直再亏。”
“……”
沐七再次见到凌子乔是在三月后,此次与他一道来的并非生意上的伙伴,而是两个兄弟。
一个叫田磊一个叫田石。
一个魁梧一个精瘦,像是练家粗人。
台上跳舞的沐七,见到人群中的凌子乔后笑了笑,宾客间谈论开。
“沐七姑娘平日冷着一张脸,极少见她展颜,笑起来当真国色天香。”
“若非她身带腋臭,当属十二钗头钗,那般才貌怎会屈居第七。”
小胡给凌子乔这桌端来一盏桂花乌梅酪,小脸上掩不住的欣喜,“我家姑娘赏的,她可从未做东西给旁人吃,七姑娘待凌郎格外不同。”
田磊田石起哄去抢,凌子乔将玉盏护在身前,“待会带你们去汤婆婆食肆去吃。”
极乐坊有摇香骰子的游戏,一群人围着堵桌闹闹哄哄摇骰子,客人输了给钱帛,姑娘输了送香吻,田氏二兄弟去凑热闹,小胡给凌子乔斟酒,“我家姑娘说你酒量浅,少饮些。”
“我听七姑娘的。”
凌子乔来蒲松城谈了三日买卖,连续三晚入极乐坊,沐七跳完舞,会到他身边陪他坐一会。
最后一晚,有个唇角长痦子的酒蒙子,摇晃着去拽沐七,“为何小爷我请不动你陪酒,这个小白脸就行,是小白脸好看还是给的钱多。”
凌子乔将人推搡开,痦子兄出言辱骂,更甚骂沐七婊子,被凌子乔一拳打出鼻血,最后赔钱了事。
凌子乔不放心沐七,本应启程回渝南,又在蒲松城多逗留几日。
痦子兄看着像无赖,他可一走了之,就怕来寻沐七麻烦。打探到痦子兄是来探亲的,七日后会离开蒲松城,凌子乔便多逗留了七日。
沐七舞毕,去陪凌子乔,见不远处的赌桌上,两个田氏兄弟与花坊姑娘摇骰子耍赖,咋咋呼呼乱吼,十分讨嫌的模样。
沐七不解道:“田家两位哥哥似与凌郎性子不大一样,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如何成为朋友。”
凌子乔吃着沐七亲手制的桂花乌梅酪,“两兄弟曾救过我的命,我便与两位结为异性兄弟。”
“原是如此。”
一盏桂花乌梅酪吃得干干净净,凌子乔有些伤感道:“明日我要走了,不知何时再能尝到七姑娘的手艺。”
一旁的小胡道:“将我家姑娘娶回家不就天天能吃到。”
沐七面颊浮出胭脂色:“这丫头惯爱胡说所以叫小胡,凌郎莫上心。”
凌子乔耳根泛出薄红,喝醉了般呢喃:“倘若……倘若我上心了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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