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64】鬼王。(2 / 3)
她不晓得的是,因她乃神脉,诸天上古神佛祈祝加持,灵墟足够纯澈,方不至于修邪时被反噬控去神志。
落梅岭之变后,风长意彻底成了仙盟眼里的邪魔,为正道所不容。为查明落梅岭真相,她必先得活下来,建立自己的根基,以抗衡仙盟的诛杀。
酆门山是个好地界,她暗中修习的御阴之术,于此地有的发挥。
她暗中观测,九百里酆门山大致有三方势力。
万鬼臣服的千年白骨精,恩怨分明护持弱小的百里山魈,还有盘踞酆门山阴水沼泽、霸道不讲理的双头巨鼍。
风长意在深窟养好伤后,独闯阴水沼泽,再金沙剑“强行”助攻下,削掉双鼍的脑袋,杂碎它坚不可摧的鼍壳,自鼍窝里救下无数小妖鬼,还有一只火云赤鷩鸟,收获一拨小妖邪,火云赤鷩为报恩,主动当她坐骑。
巧的是千年白骨精与火云赤鷩是好友,坐骑影响下,再有见她御阴的本事,千年骨精臣服,甘愿成为她麾下。
百里山魈脾性不好,见她一外来者后来居上,有独自成大的势头,遥着山斧寻过她两次霉头,自然再白骨精的助力下败走。
好在山魈手下有聪明妖,提议山魈大王打不过不如加入,臣服一鬼丫头,亦不失自己的势力,山魈仍是酆门山霸王之一。
百里山魈与双头巨鼍有大仇,山魈的兄长和独子皆丧鼍口,风长意干掉鼍妖也算替他报了仇,便接受属下白狐狸的意见,归顺风长意。
边边角角的小妖鬼听闻,纷纷归附,自此风长意丢了正道剑修的身份,成了九百里酆门鬼蜮的女鬼王。
风长意渐渐发觉酆门山内滋生团团怨力,打探后方知鬼蜮内不少妖鬼身负血仇,大多数于世间欺负得不成样子,这才含恨退居酆门山。
阴鬼之气好驾驭,怨念却不好控,怨念得怨力而生,食怨力而长,一旦壮大,酆门山如此多的鬼魂怕不好驾驭,风长意干脆为含冤的妖鬼撑腰,准允带冤的妖鬼入世报仇,以削鬼蜮怨力。
至此,于世间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鬼王头子以埙声御阴,所过之处,霾云遮月,阴兵成林,仿似九幽之门洞开,冥王携阴兵入世,排场宏大壮观,令百姓甚至玄修噤若寒蝉。
大多妖鬼是为复仇,也有小妖邪趁火打劫,藏匿人间的邪恶势力纷纷复出,趁机蹚浑水行凶作恶,然后嫁祸酆门山。
风长意头上的屎盆子欲扣欲多,再有霸上埙的蓝梅图纹,与仙尊风昔闻额间仙纹一致,外头又传她欺师灭祖,将师尊骸骨剔成怨埙,简直天理不容。<
尤其一个小仙宗不知道被谁诛灭后,风长意再次接手屎盆子,仙盟百家连同李氏江山统御下的玄矶司势力联手,围剿酆门山,诛杀鬼王,以正天地秩序。
上善宗宗主白律,带领宗门长老弟子破开酆门山一角迷阵,金焱门的器修以庚金火雷将鬼蜮变作火海,各路小妖鬼于火中奔逃哀嚎,玄矶司的烛龙影吞吃无数浊息阴邪,风长意为减免伤亡,带领麾下三将,白骨精山魈还有火云赤鷩,出鬼门迎战。
玄矶司一千灵修,紫徽阁的命修,金焱门的器修,踏浪谷的刀修剑修,以及风长意的老冤家,擅符阵的上善宗,各宗门大能长老聚集,其中不乏叫不上号的小门小派,浩浩荡荡数万玄师各方列阵,可见诛她之心何其坚毅。
风长意死在那次仙门围剿中,她舍弃威力无穷的金沙剑,只以霸上埙御敌,却被一队乐修的琴声压下,其中一个乐修正是当初莞陵郡斗琴赛上认识的沈清风。
那队乐修所奏琴音古怪得很,她头疼欲裂不能自控,金焱门趁机祭出庚金白火,将她焚死,三大鬼将同她战死,主将一死,小妖鬼溃逃,成一团散沙。
风长意有幸留下了魂识,却不幸被钉入深穴内的冰魄棺,这一钉便是二十年。
醒来时,外头仍在滴答着冷雨,阴湿树影于窗前晃动,似幽魂飘曳。
风长意揪着被角,像是莫名拽入熟悉的恐惧里。
表现上,她是统御九百里鬼蜮的鬼头子,风光无垠,令百家仙盟天下苍生忌惮,实则入夜后,她会遣走所有人,一人抱着被子偷偷哭泣。
她想念大师兄小师弟二师姐,长老还有仙尊,甚至风翠花和笤帚精,想念落梅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雪。
灭门之痛,谜案之深,污名之重,心伤之极,重重心绪压上来,压得她浑身发寒喘不过气,那个叱咤风云的鬼王头头,在无数个落雨的深夜想,倘若这是一场梦就好了。
可终究不是梦。于她生命中逝去的人再回不来。
她仿似被遗弃的孤魂野鬼。
风长意闻得自己紊乱的呼吸及惶乱的心跳声,如今重新来过,境况好似变得更糟。
灵力好不容易恢复三成,又被一粒小丹药抑住,何其废物。
前世,统御万千妖鬼、麾下三员大将助力,都一败涂地,卷土重来,三员大将没了,小妖鬼没了,甚至霸上埙也消失不见,且多了个敌友不分的李朔,如今的自己简直脆弱的不堪一击。
走出窟殿,任由冰凉雨水浇湿头面,她阖上眼睛,面颊上淌下的,凉的是雨水,热的是眼泪。
秋水泱坐在树杈上晃着小白腿幽幽道:“先前我失去姐姐时,同你一样,喜欢站在雨水里,这样雨水划过眼角,就当自己没哭一样。”
一道紫雾落在风长意身前,秋水泱接住风长意脸上淌下的一滴水珠,放在嘴里尝了尝,“咸咸的,是眼泪。”
冲风长意眨巴两下大眼睛:“你尽情哭罢,莫憋出病来,我不笑话你就是。”
“阿弥陀佛。”花空撑了一把油纸伞过来,“都属夜猫子的不是,大半夜的都不睡觉。”
秋水泱撇一眼淋得跟落汤鸡似的风长意:“我是被她噩梦的香气吸引来,秃和尚你为何不睡。”
“哎,愁得头发都没了,愁得睡不着。”
和尚将伞擎到风长意头顶,“如今你灵力被抑,可是凡身,别淋雨伤寒了,看得和尚我要心疼了。”
“你心疼个什么劲儿啊和尚。”秋水泱一脸鄙夷。
“贫僧心疼她终究一小姑娘要承受这些,如山海般的重担若压我这百岁老人身上,我老人家都不一定能受住,堂堂鬼王实则是个小苦瓜。”
秋水泱转向风长意:“你看你都倒霉成这样了,肯定会触底反弹的,眼下施不出灵力,只当是上天要你趁机好生休息。你的噩梦虽然很香,但我不希望再吃到,既然大家都睡不着,不如我们叫醒四小只打麻将吧,乐呵乐呵说不定好事自然来。”
被一僧一魔一闹腾,稀里哗啦的麻将声中,风长意心底的沮丧恐惧彻底烟消云散。
四小只也没睡,精心准备了宵夜,兔子还煮了甜羹,给她盛了好大一碗,怕烫着她,暗中吹了好几口气。
风长意笑了,重活一世,她并不糟糕,比前世强多了,至少无助的暗夜里,有一群朋友关心陪伴着她。
这点温暖足以暖身,让她重新面对未知的困苦艰难。
和尚不会打麻将,秋水泱现教,哪料和尚聪明绝顶,一学便会一点即通,加之新手手气往往好,让秋水泱领教一番何为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秋水泱输惨了,贴了满脑门的乌龟纸条,最后恼羞成怒开骂,花空中咒的嘴自然是欠欠的回怼,惹得秋水泱追着和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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