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44】复仇。(二更)(2 / 3)
童连盯一眼锡罐里的红茶,“谢夫人何意。”
碧落茶倒入沸壶,安红拂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喝下一口方道:“此乃九曲红,当年三殿下正是将碧落茶当做九曲红喝下,方中毒驾薨。我攒了几片碧落茶叶,搁在皇后娘娘的翊坤宫,且留下一封信函。三殿下乃瀛月皇后所出,皇后一直再追查碧落茶,若娘娘晓得始作俑者是千岁,千岁怕是有麻烦了。”
童连眯起三角褶子眼,凶戾乍现,“你胆敢威胁我。”
安红拂跪地,“妾身不敢,妾身委实山穷水尽方求助千岁,只要千岁想法子杀了谢苑,皇后永远不会晓得碧落茶真相。”
“夫人可是连遭刺激,失了理智,皇后放不放过咱家不好说,你兄妹亦是凶手,皇后岂会放过你等。”
“我等的命岂能与千岁相提并论。”安红拂表象淡定,实则暗中捏了一把汗。
她压根没碧落茶,未免留下祸患,当年一整盆茶树被搬走。如今剑走偏锋亦是被逼之举。
阉贼若信,谢苑必死。她害她们至此,怎能容忍谢苑逍遥于世,哪怕赔上自己的命,她也要拉谢苑垫背。
童连发出桀桀低笑声,轻抚黑猫的胖颈,哑声道:“宝贝去吧”。
温顺黑猫倏尔奓毛跃起,直扑詹妈妈,婆子的尖叫声闷在喉口,几息间倒地,喉管被咬断,黏腻鲜血淌了一地。
安红拂吓得失语,未料童连竟如此果决狠辣,黑猫咬死人围着主子脚边撒娇打转,童连的白靴蹭蹭猫头,“去,还有一个。”
安红拂放大的瞳眸里,极速扑闪来一只凶唳黑猫。
她竟未诓了老阉贼,他是不信还是不惧。
安红拂后脊处,倏地亮出一道血符,她不受控制旋身而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过黑猫攻袭,继而拔下头上簪子朝童连刺去。
一柄金刚杵洞穿安红拂心口,她瞪大的眼瞳里映着金面和尚的方脸,而后直挺挺倒地。
古怪埙声自角隅响起,安红拂双眸覆上乌气,猛地起尸,与她一道诈尸的还有脖子近乎被咬断的詹妈妈。
无数阴浊乌气自四面八方朝玉溪茶庄涌入,灌入两具新尸。暴涨出锋利指甲的主仆俩,一个扑向童连一个直挠金刚九。
飓风乍起,卷起晚樱花雨,风长意站在树上奏着骨埙,埙下缀的红玉葫芦泛出莹光,玉京方圆百里的阴浊之息纷涌而来为鬼王驱用。
成千上万阴魂,附着安红拂主仆二身,两个新鬼愈发强悍,詹妈妈死于黑猫之口,怨念尤深,将扑咬而来的尸猫撕裂,受制于埙声,又去攻袭金刚九。
詹妈妈战斗力不弱,尽管头颅快要掉下来,却与沙门邪僧打个平手,金光杵击碎老婆子体内阴煞之气,婆子亦破了沙门的金刚不坏之身,两人双双倒下。
唯剩尸化的安红拂与童连激烈缠斗,一只鬼手撤掉老阉贼的凤眼念珠,不料那珠子既是护身法器亦是封印法器,念珠碎裂滚地,童连显出法身,乃半人半槐树妖。<
风长意缓缓自晚樱树上落下,埙声不歇。
深得皇帝信任的宦官,竟是妖邪。
童连法身乃五百年槐树精,体内爆出无数盘虬枯枝,安红拂愈见下风,被枯枝卷缚,挣脱不得。
几卷枯枝蔓卷上风长意的腰身,勒得她喘不来气。
“谢二姑娘。”童连体内抽长出无数枝蔓朝人卷来,“何时玉京来了你这等人物,失敬失敬。咱家早知树上有人,未曾料到是你。”
风长意调整呼吸,继续奏埙,红玉葫芦似感应到童连的气息,一卷卷怨煞之气朝安红拂涌去,本是颓废的安红拂双眸爆出赤色,猛一施力挣脱束身的虬枝。
童连全力对付安红拂,便顾不得风长意,虬枝自风长意身上抽散,她踉跄一步。
御阴之术耗损精血,棺材里安生躺了二十余年,今日下猛招有些气力不济。
一身金线暗纹法袍,穿透樱花雨落在风长意身侧,抬手扶稳她,“还好?”
风长意与人对视,颔首。
她让四小只用她事先画好的符,在茶庄外掠阵,以免有人进来误伤,她的符阵撑不住太长时间,因她再借用玉京方圆百里阴邪之力,玉京的玄师不会察觉不到,若成批术师赶到,合攻她的法阵,必破。
可院里斗了好一阵,不见符阵有任何波动,应是李朔暗中相助。
云溪茶庄外,围着大批玄师。
茶庄外罩的结界,隐现烛龙徽,说明是玄矶司的人布下的法阵,但看结界强悍之力,唯有掌司大人手笔。
天师阁的几位真人,以及路过的仙盟各世家弟子,不禁向玄矶司和诸位灵师打探,玄矶司的人亦一脸懵逼。
几个世家子弟听着埙声,面露惊恐,二十余年前酆门山的鬼王大人便是以埙御阴,霍乱苍生,这熟稔的埙声这漫天的阴邪之气,难不成是鬼王复生!
众玄师大惊失色,若鬼王复生来了玉京,皇城根岂不要血流漂杵。
姗姗来迟的谢阑珊,观测当前境况后,稳住众人情绪,斥责下属未经查证不可胡乱臆测,惹乱民心。
茶庄院内,天巧的怨煞之力附着安红拂后,境况逆转,许是召唤的阴灵中有不少葬于童连之手,怨念大增,童连愈见不敌,被鬼爪挠得遍体鳞伤。
埙声中,安红拂被枯枝洞穿无数个血洞,童连亦彻底倒下,气息奄奄。
大仇即将得报,红玉葫芦内的怨煞之力渐散,风长意自天巧的残魂中捕捉到零星残影。
流云涌动的午后,天巧乘花轿入童府后门,盛装打扮后送去童连的寝榻。
老阉贼一手抱着黑猫,一手抬起天巧消瘦的下颌,“勾搭咱家可是为了过好日子。”
天巧颤栗跪下,“女婢斗胆来千岁身侧侍奉,是有事相求,求千岁为我家二姑娘做主,千岁让奴婢做什么都成,只要千岁能救我家姑娘。”
果真如此。
风长意早便猜出天巧的意图。
这些年,谢苑在谢府受尽欺辱折磨,过得不如一个下人,尤其被囚地宫生生剥皮后,天巧心中的恨意和自责达到极点。
听闻童宦对名字中带巧的姑娘格外关注,传闻落入老阉贼手中的姑娘大多不死既残,然有寥寥会伺候的得千岁宠幸。
她一介丫鬟,命不足惜,尊严更是无甚几两,她愿入虎穴,为二姑娘求一个公允,即便童宦不肯多管闲事为二姑娘平冤,只要她受宠便能保护二姑娘,安氏查氏再折辱二姑娘时她可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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