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40】天光墟。(2 / 3)
“对了,传闻三姑娘毁了脸,可是真?”
“是。倒霉催她,脸就毁了。”风长意边走边看他一眼,“小世子待三妹的关心我自会转达,三妹定开心。”
“我……因她是你妹妹我才出言问候。”
“那你为何不问候我四妹妹,偏是三妹妹?”风长意逗他玩。
因谢四姑娘从未与他说过话,他几乎无印象,薛靖安有些无奈,“苑妹妹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风长意随手薅一片路边竹叶。
“你明知我关心的是谁,偏这样说。”薛靖安笑了笑,有几分羞赧。
风长意随意一瞥,瞥愣了。小世子眉眼神色里的羞赧,让她想起大师兄。
她以前时常逗人赧笑,还给人讲荤笑话,彼时大师兄总是红着耳根,幽怨无奈的喊她一声师妹。
“苑妹妹。”薛靖安抬手,往人眼前晃了晃。
风长意回神,趋步向前,前头的路不平还有两个小水洼,薛靖安伏身,“前路泥泞,我背你。”
小手将人拽起来,“你这贴心小意哪里学来的,如此温柔有眼力见一把年岁竟是单身,倒是稀奇。”
风长意不慎脚下一崴,小世子抓住她玉腕,因礼节又速速松开,暗笑道:“我父亲一向如此待我母亲,我们薛家传承好,疼夫人。我一直独身,自是再等有缘人。”
“那日后谁嫁给小世子定是祖上烧了高香,愿世子早日觅得有缘人,届时莫要通知我,我定献上贺礼。”
薛靖安听得很不是滋味,不知二姑娘是故意逗他还是……真心话。
刻着“浮生”二字的界碑,映入眼帘。
界碑前是黑雾萦绕的深涧,穿涧一座摇摇欲坠的吊桥,下头深不见底,风长意掏出三张黄裱纸点燃,浮空亮出几盏绿灯,如蛰伏暗处的巨兽倏然睁开眼睛,嘶鸣声响起,灯影下盘旋几只食人血鸦。
薛靖安敛容,鬼市名字虽有噱头,不过是买卖些世面不常见的稀奇物件或是禁物,市内虽不如外头安全有序,但还有巡市安保,并非入不得的禁地。
但以浮生碑为界,再往前就是凶地了。
过了浮生吊桥是一座孤塚,传闻里头住着一位不知年寿来路的地丧母,只要付得起代价,可解世人惑。
此塚邪门,引得玄门百家仙修来探,皆无功而返,又有传闻说里头压根没什么邪门的地母,不过一座孤塚,至于地丧母的传闻,纯属讹传。
吊桥年久失修,桥板腐朽严重。有坠入深涧的风险,再有一个不慎,可能被吊桥上盘旋的食人鸦撕咬几口肉去,极少人来这作死。
“小世子跟到这吧。”风长意朝吊桥行去,被薛靖安一把扯住袖子,“苑妹妹可是要去寻地母解惑。”
风长意颔首。
“此地凶险万不可听信谣传,你有什么不能解之惑,或许我能帮忙,若我暂时解不得,定想尽法子助你。不可轻易犯险。”
风长意晃了晃腕上的朱砂锁,“可识得此物?”
小世子仔细辨看几眼,摇摇头。
风长意撤回袖子将人推开,“小世子莫要再自作多情,天下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多了,你回罢。”
薛靖安将人拦截吊桥头,“太危险了,不能过去,即便过桥不一定见到传闻中的地丧母,哪怕传闻是真,如愿见到,你需知这是一桩买卖,庄家不会做亏本买卖,苑妹妹慎重。”
“这些是我的问题,小世子管多了。”风长意凉凉道。
薛靖安清俊的眉眼黯下,仍旧坚持:“无论如何都不能见你独自冒险,我陪你一起。”
风长意有些头疼,小世子尊贵,永嘉王府唯一嫡子,可以说自小到大无人与他说重话损他颜面,她的风凉话怎就伤不着他。
她盯着人的俊颜冷笑,“我从未想过小世子如此好撩拨,我随意逗弄你你便当真,见你对我有三两分真心,与你说实话罢,我待你无意,纯粹逗你玩。”
赶紧走,回骂她一顿赶紧走。
薛靖安竟苦笑两下,“我不傻,岂不知二姑娘接近我是为了气你三妹。可你这么直截了当说出来,我还是有点伤心的。”
“知道你还上赶着贴,三妹毁容了我气也消了,日后不会再纠缠小世子,跟着你那块大木头走吧。”
风长意推开拦路的世子,踏上湿滑的吊桥,甫一上去晃晃悠悠,黑雾里传来几声瘆人的鸦啼,她抓紧一侧藤条,不料藤条带刺,险些扎伤她的手。
薛靖安随上吊桥,“二姑娘,我待你的真心不止三两分,不若你与我多接触,说不定会发现我身上还有别的可利用的地方。”
都说薛世子端雅又风趣,果真如此。风长意被逗笑,“我怎么就伤不了你自尊呢。”
“喜欢的人面前哪顾得上自尊。”他嗓子眼里咕哝说。
“世子说什么?”
薛靖安抛出白鹭法器,“我说吊桥危险,白鹭鸟可驮我们过去。”
风长意从谏如流,白鹭鸟将两人送往黑雾深处。
飞至荒林坟茔,法器失灵,白鹭鸟坠空。风长意有防备,稳步落地,小世子却险些摔倒,被她抓住胳膊方稳住身。
本欲英雄救美,英雄反被救,薛靖安拾起缩成拳头大小的白鹭鸟,失落道:“我伤自尊了。”<
风长意:“让你不走,日后伤自尊的时候多着呢。”
此处一片枯林,林中不规则散落无碑坟包,坟侧矗着提白灯的扎纸人,乌气凝聚的鸟儿时不时闪现嘶唳几声,再然后没一点动静声响。
两人沿路行进,脚下枯叶踩出的动静显得格外大,薛靖安牵住风长意的手,“别怕。”
“我不怕。”风长意说,顺便撤回手。
他一七尺男儿都怕,小姑娘能不怕么,不过嘴硬。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