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共话夜凉(2 / 2)
“殿下从来都这样好脾气吗?”
“侯爷不是第一次这么问我了。”
“回去之后殿下怎么办呢?只怕经此一乱,陛下已对你心生忌惮。”赵缭话头骤然一转,紧接着问道。
李谊扇风的手慢了几分,笑容却更舒展了,“实话说,那我心里会好过许多。”李谊抿了抿嘴,转头来看赵缭:
“剩下就是如侯爷所说,风来要躲,雨来雨避。”
赵缭没想到他这么说,不禁笑出声来:“殿下原来就这么会说情话吗?”
“啊……”李谊端着药壶站起来,一边滤药渣子,一边又是好笑又是脸红道:“侯爷原来就对我要求这么低吗?”
说话间,已经将药汁倒出。李谊端着碗寻到病人,看着用完了药,又洗净了碗,才又回到赵缭身边,“我们回去吧。”
“好……”赵缭正低头抹药,闻言抬头看了李谊一眼,就站起身,要把药瓶收起来。
“手怎么了?”李谊已蹲在赵缭面前,就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看赵缭的手。
“没事,夜里起了几个水泡。”
李谊接过药瓶,仔细嗅了嗅,确定是防伤腐的药,便拉了拉赵缭的衣角:“侯爷坐下,我来吧。”
“哦……”赵缭坐回来,奇怪道:“隋云期这不知道什么破药,怎么都抹不匀。”
“这药膏要先在掌心化开。”说着李谊取出些药膏,在掌心细细化开,才敷在赵缭的伤处。
“侯爷的手真凉。”李谊仔仔细细敷药时,轻声道。
赵缭用剩下几个手指握住李谊的手,“殿下的手也凉,都捂不暖的。”
“可惜炉火熄了,侯爷等我一下,我去寻个火折子。”说着李谊就要起身,却被赵缭扶着肩膀按下了。
“这大半夜,哪里找火折子去。”<
“那我们快回去,烧一些热水暖暖手。”
李谊起身的时候,赵缭扶着他肩膀的双臂顺势圈住他的脖子,李谊怕她摔着,拿着药瓶的手下意识抱住赵缭的腰。
同时,李谊就感到脖颈儿下一阵透骨的凉,赵缭已经把一双手塞进他衣领里取暖了。
“小心药,别蹭掉了。”
“手冷。”
月光下,赵缭眉蹙若柳,双眸像是映衬星河的潭水,随风掠起晶莹的波澜。
别说起了几个泡,就是被拔了指甲的时候,赵缭都没皱眉头。
李谊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可看着赵缭双眼的那一刻,李谊还能说什么呢。
“不让就算了。”赵缭见李谊伸手到颈边,以为他要把自己的胳膊掰开,正要收手时,就见他解开了颈边的两颗扣子,微微拉了拉衣领,露出锁骨处一片皮肤。
“当心别把药蹭掉了。”
这话还没说完,赵缭的冰凉的手已经顺着李谊的衣领,钻到他颈后去了,脸枕在李谊的心口。
“小心药……”李谊急道,就听赵缭再开口时,方才的玩笑打趣的轻快俱已不见。
“殿下,我如今方知,‘秋灯共剪夜话长,当时不道是寻常’,才不是最悲的。”
“什么?”李谊都不必明白赵缭话中的意思,可只是听她的语气,就已经感到悲伤。
“秋灯共剪夜话长,当时也知不寻常,才是最悲的。”
这些寻常日子,都无需失去、无需回忆,赵缭在经历的当下,就已经知道它们的弥足珍贵,珍贵到每一个瞬间,她都恨不能是一年、一辈子那样长。
因为这些日子对她而言,一点都不寻常。
反而是那些用来回忆美好的痛苦对她而言,才是寻常。
“侯爷……”巨大的酸楚从李谊的心底四溢,瞬间就取代唇齿间的甜味,占据他的全部感官。
他能劝她退吗?他都看不到她的退路在哪里。
李谊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不自觉地将赵缭抱得更紧了。
但赵缭很快就收回了手,声音中已不闻悲声。
“殿下,淮原道已经开始重建,我们也该启程回盛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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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甜又酸的这段时间就像缭缭生命里的十一假期,现在收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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