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林雾之月(2 / 3)
届时,想必撕一张嵌入血肉、自己都要分不清真假的假面,会比撕真脸要有趣的多。”
李谊闻言,缓缓转过身来,同时摘掉头顶的帷帽,露出一张银面。
相比玉色,银质在月下清冷得像是连呼吸的温度都能封死。
银面下的眼睛,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只是静静遥望须弥,连一句自我剖白都没有。
无声,也不总是最保险的回答。
“警告一次。”须弥抬手。在她指间,挂着一块沾了血迹的玉佩,是李让时时戴在身上的。
“别有下次。”
须弥言罢,转身就走。
李谊却站在原地,不消走几步,须弥的影就在林雾中很模糊了。
亦或是,他从未看清过她。
和世人一样,都是忖度。
尽力要救的人还是没了,李谊难过吗。
这很难说。
就像当初下决心要不要救李让一样难说。
李让是该死的。
李谊早就明白,只是若他冷眼旁观亲兄陷入莫须有的罪名,又何尝不该死。
在他耳边,叮叮当当。
那只布老虎脖子上的铃铛,响了一夜。
。。。
“吱呀”
浸泡在墨潭里的夜,干燥得开裂的木门被推开的声响,如同在寂静水面上升起的一串泡沫。
这声音不大,但原本在里屋床上合眼而卧的女子闻之登时睁开眼,继而轻敏得光脚下床,迅捷得躲于里屋的门后。
在她手中,长刃的寒光尤甚月色。
这长刃,不是她现拿起的,而是时时刻刻握于手中。
她双目紧紧盯着纱窗格外越来越近的人影,双手把长刃越来越紧。
眼见那道黑影都到门口了,女子的眼眶已是血红一片,正心惊胆裂,犹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开门杀出去、攻其不备。
这时,就听那人轻轻开口。
“是我,须弥。”
清冽的女声。
“哐当。”险些攥进掌心的长刃,被骤然松开后,掉在了地上。
女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慌慌张张蹲下捡的时候,门已经被推开,长身纤腰的人走了进来。
“将军……”女子近乎无声得喃喃一句捡起刃,背着身擦掉了眼角的泪,才转过身来,“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须弥轻轻叹了口气,一手抬于女子面前,一手将长刃轻而易举夺下。
“来给你这个。”
在她指间,挂着一个玉佩。
“不用握着刀睡觉了。”
女子一见这玉佩,像是被雷一击,整个身体都在战栗。一步一步挪动着到靠近须弥,手抖得险些接不住。
“他……死了吗?”
“死了。”
“唔!”女子发出一声巨大的悲鸣,“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将脸埋在腿间,只能听到一声声刺耳的“死了!”“死了!”,声音由微弱到越来越大,直到近乎疯癫。
她喊啊,喊啊。没几声就劈了嗓子,却生是从喉间裂隙发出生生嘶鸣。
还不是死了。
李让在烂醉后将她七岁的小妹百般折磨、凌辱至死的时候,他多嚣张啊。
她肝肠寸断冲去蔡王府要个说法,被下人按在柱子上拿棍子打、用鞭子抽,一声声哀嚎被当作贵族少爷们饭后的耍乐斗闷的消遣,连妹妹尸首都没见一眼的时候,他多嚣张啊。
她四处奔走,求助无门,他逍遥法外尤轻薄她说“那女童不过一条烂命,哪里值得你对本王这般穷追不舍。你有何所图,你当本<
王不晓?真贱呐。”的时候,他多嚣张啊。
可最后,还不是死了!!死了!!
女子把那块玉佩攥着,砸它,甚至上牙咬,只觉得没能把李让的尸首拖到泥里鞭笞个千下、万下实在不痛快。
过了不知道多久,已经濒临失智的女子兀得静了下来。
她猛地想起,须弥还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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