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偷偷入京(十二)(1 / 2)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要死,那草民去死◎
再次进入到这皇城之中,让陆祈言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看着周围的高墙,回头望向那正在关上的大门。
像是见到了自由的鸟儿重新被抓回到笼子里,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活下来全凭主人的心情。
陆祈言一路跟着李公公来到御书房,李公公在门口停下脚步,“请吧三皇子。”
陆祈言抬头盯着这三个烫金大字,有些迈不动脚步,他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皇上就坐在那儿,听见声音也没有抬头,手上继续着动作。
“来了。”
陆祈言跪地,“草民叩见皇上。”
听到这一声,皇上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如今就你我父子二人,不必如此。”
“礼不可废,皇上先是天子,再是草民的父亲。”
皇上见他执意如此摆摆手,“罢了,你如今也已经离开半年之久,可查出什么了?”
“皇上想听什么?”他没有正面回答皇上的问题,反问道。
经过这么长时间,陆祈言其实并不相信皇上没有察觉,与其说当初派他南下是为了查案,他现在更觉得皇上是有更大的阴谋。
“哦?出去一趟倒是长了些心计,不过你不应该把这些东西用在朕的身上,毕竟朕是你的父亲。”
“草民知错。”
“草民之前让一位朋友来给皇上送东西,那上边的东西就是草民查出来的东西。”
皇上一想到那份名单就头疼,他知道朝中有许多人有异心,但是却没想到就连那些重臣也会如此,他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不知道朕让你南下是为何,这些东西就算真的证据确凿,朕也奈何不了他们。”
“天下是皇上的天下,皇上如何做不用跟草民解释。”
皇上眯眼,“你在怨朕?怨朕当初不信你?”
“草民不敢。”
“你不敢?朕看你敢的很,字字句句都在埋怨着当初,既如此那你来告诉朕,当初你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吗?你不能,就连现在你都不知道是谁害得你。”
陆祁言抬起头,盯着皇上,一字一句道:“那您呢?您明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可为何还要那么做?说的好听的是让我去查反叛一事,还不是让我去白白送死,您明知道幕后之人不会放过我,您还是这样做了,就算我把证据拿到你的眼前,你也是无动于衷,你本来就没有打处置那些人,又何必来这一遭。”
皇上站起来指着陆祁言,双手颤抖,“你怎会如此想朕,朕要是真的想让你去送死何故费人情派人去帮你。”
“皇上恕罪,草民知错。”他现在不能跟皇上吵起来,刚才情绪上头的一瞬间没有把控好,可是现在清醒过来之后就后悔了,别说他现在只是一个庶民,就算他还是皇子,那也是先臣后情。
再说了,现在秦赢还在宫里。
皇上被他气笑了,自己的孩子怎会不了解他在想什么,重新坐下,拿出那份名单,“朕让你去查反叛,是让你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能回来,这份名单你千不该万不该让别人送来,你以为那些老狐狸都是吃素的,一个毫无身份的人进到皇宫,那些人会没有察觉?”
“皇上此话何意?”
皇上非常淡然道:“秦赢留不得。”
陆祁言瞳孔一震,“此事是我的错和他没有关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何故要牵扯无辜的人。”
“朕也说了,这份名单你不该让他送来,如果是你送过来,他们还会忌惮几分,到时候朕随意处置几个他们手下的人,他们就会明白,甚至于会受制于你,这对于你以后的路也会有帮助......”
皇上还没说完被陆祁言给打断,“是我愚笨,想不到这层关系,以为皇上让我去查反叛只是让我查反叛而已,如果他们真的准备做手脚的话,大可以来找我,秦赢他是无辜的......”
“你还不明白吗?在你选择他的那一刻,他就不是无辜的,你是皇子,你未来的路必定会腥风血雨,踩着任何人上位都是有可能的,你怎么到现在还是如此天真?”
陆祁言也急了,他站起身,“如果成为人上人的代价是众叛亲离,用亲人,朋友的尸骨所堆积而成的,那我宁愿是现在这个一身轻松的庶民。”
“一身轻松的庶民?你刚才也说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你,怎么现在又甘愿如此了?再说了你觉得平常人能护住你心爱之人吗?动你他们还会犹豫几分,动她可不会。”
陆祁言惊讶,愤怒道:“您调查我?”
“这天下都是朕的,你那些事何须调查,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这个局面?”
“是,草民愚笨,从小其他兄弟姐妹都在学堂上课,您不让我去,说我还小直到十岁时,我才有了第一位夫子,小时候我以为这是您宠爱我的表现,可是自从四皇弟来了之后,我才慢慢发觉,不是的,他三岁起就有了夫子,您也会亲自教导他,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只是一位不受宠的妃子所出,您要把他带到身边教导,直到我看见如月,我看到了她的脸,和四弟真的好像啊,本来我也只是有所怀疑,可是如今却是想明白了......”
皇上:“放肆!”
陆祁言嘴角带着笑,嘲讽道:“说到您的心坎上了?恼羞成怒了,别急,我还没说完。”
他又接着道:“世人都说三皇子颇为受宠,之后那个位子定是三皇子的,就连我也这样以为,父皇,您最厉害的不是骗过了众人,而是骗过了我,骗过了您自己,母后生下我不久便一直昏迷不醒,您没有办法,为了不让自己落人话柄,为了不让世人知道皇后的情况,为了营造帝后恩爱的假象,您只能将我接到身边抚养,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学习,您也在观望,直到我十岁时,您才惊觉身边只有我好拿捏,大皇子本就不得你喜,二哥心思缜密,就连你最疼爱的四皇弟都心机沉重,您这才把目光转向我这个蠢笨如猪之人。”
皇上急着反驳,“朕不是,朕没有,你是中宫所出,朕怎会如此。”可是他的话却毫无底气。
“够了,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吧,中宫所出?您当初忌惮我的外祖,想要废后没成,立东西二宫也没成,最后找了一个特别烂的借口,把他们赶出京城,之后没多久我母后就长眠不醒,您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我一直都清楚,可是我信任您啊,是不是很可笑,觉得我真是个蠢货,母后的事,二哥的毒,你敢说和那个女人没有关系?您可让人去查过?您没有,您怕,您怕到最后真是那个女人所为。”
陆祁言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皇上,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当初我被人陷害,您大可以保住我替我正名,您没有,您让我认下这平白的罪名,说什么借此机会让我查清反叛一事,我给您查了,您又说我这不该那不该,就算是我拿着这份名单进京,就算我现在洗清了身上的罪名,那些百姓他们会真的相信吗?他们不会,这些您心里都清楚,您还是这样做了。”<
皇上侧过头,不看陆祁言的眼睛,也不说话。
陆祁言顿时觉得没有意思极了,他回到刚才的位置,重新跪下,恭敬地行了一礼,“既然必须要有一个人死,那皇上放了秦赢吧,草民去死,要是那些人见过秦赢的脸,草民可以易容。”
皇上愤怒地一掌拍在书桌上,站起身,指着陆祁言,“你....你在威胁朕?”
“草民不敢。”
“你明知朕不会这样做,却还这样说,不就是为了让朕拿你无可奈何,从而放了秦赢吗?”
陆祁言还是那句话,“草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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