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2 / 2)
“小阿哥,阿拉也有同样的感觉,阿拉只恨相识太晚了。”
“阿娟,如果没有抗日战争,阿拉就能够从小在一起了,就会‘青梅竹马’了,阿娟侬说是吗?”
阿娟含笑地点了点头。
“阿娟,阿拉有句心里话总想对侬表达。”
“侬就讲吧。”
学文反而犹豫起来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阿唷!小阿哥侬怎么又不好意思了?”
“阿娟,那阿拉就讲了。”
“侬快讲吧。”
“阿娟,这些天阿拉总有一个强烈的心愿,渴望着能够当您的相公,阿娟您愿意当阿拉娘子吗?”
阿娟的表情似乎凝固了,她呆呆地望着学文,使学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文娟又将视线转向四周,发现附近有一处公厕。
“阿拉去一下厕所。”文娟轻声地说道。
学文已经后悔莫及了,从理性上来讲自己明明知道这只不过是真挚的友情,或者说没有“性”的爱情,简称无性恋吧!怎么能稀里糊涂地扯到婚姻上去了呢?自己真是太冲动了,简直是糟糕透顶。学文醒悟过来以后,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了。
几分钟以后,文娟从公厕里出来了,她走到学文身边,也没有说话,还是用两眼注视着学文。学文此时已经很清醒了,他知道现在不好用语言来表达,只能用眼神向文娟表露悔改之意,文娟似乎也明白学文的心意了,两人的心情也就轻松起来。
学文似乎感觉到文娟想说:“阿拉还是做朋友吧。”但是这句话文娟始终没有说出来,后来还是学文先开腔了:“阿娟,阿拉感情容易冲动,实在对不起,请侬原谅好吗?”
“小阿哥,别这么说。阿拉理解侬的心情,老实说吧,婚姻离阿拉实在是太遥远了,阿拉能够在边城安家吗?”
“阿娟阿拉在理性上也是很明白的,就是感情太冲动了,阿拉今后一定改正。”
“小阿哥,勿要再讲了,时间不早了,阿拉还是回家去吧。今天是周末,小阿弟也要回家的。”
“好的,阿拉送侬回家去,顺便看望小阿弟。”
“不用了。小阿弟后天要送阿拉上火车的,阿拉还是后天再会吧。”
“好的。”学文握住了文娟的双手深情地望着她。文娟摇动着双手,微笑地对学文说了一句:“小阿哥,再会吧”。
文娟回到家里,见到弟弟已经回家来了,她关心地说道:“小阿弟,侬今年暑假就要毕业了,在学校毕业分配方案下来之前,侬一定要想法留在上海工作。”。
“阿姐,我也晓得应该留在上海,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办理。”弟弟回答道。
“阿拉和姆妈一道去找里弄居委会,请他们出个证明,说明阿拉已经在边疆工作,姆妈又体弱多病,需要子女照顾,根据现行政策,小阿弟侬是应该留在上海工作的。明天阿拉帮侬去打个证明,后天上午阿拉一道到侬学校去找领导。这一夜文娟无论如何无法再入睡了,但是为了让劳累的妈妈早点入睡,她只能保持沉默装着睡了。妈妈也不再作声,亭子间里安静极了。学文醒来了,他睁大眼睛凝视着母女俩,他怀着一颗平常的心灵,深深地爱着她们。
天亮了,学文和文娟下楼来厨房间洗漱。学文说今天阿拉到衡山饭店去,阿哥要请阿拉吃法国西餐呢。文娟说阿拉上去和姆妈打个招呼。两人走出了里弄,文娟又说阿乡,阿拉去喝上海咸豆浆吧。说着两人走进了一家点心店,文娟要了二碗咸豆浆,几根油条。学文也是很喜欢喝咸豆浆的,现在他发现豆浆的鲜味没有了,里面只放了大头菜、榨菜之类的碎末,没有虾米了。文娟说阿乡豆浆没有鲜味和,学文笑笑说蛮好蛮好。文娟又说阿乡侬在这里等一等,阿拉回去换换衣裳。学文说侬快回去打扮一下,阿拉在这里等着。
文娟换上了细花的确凉短袖衬衫,下身穿墨绿色的卡长裤,亮晶晶地短头发,清淡的香水味迎脸扑来,学文为之一振,不禁呼叫:“阿娟,侬好漂亮啊!”文娟反驳道:“勿要寻阿拉穷开心好伐。”学文笑嘻嘻地拉着文娟的手漫步在淮海路上。心情舒畅极了。他也理解文娟的心情,要尽量摆脱她心中的忧闷,使她能够轻松愉快起来。尤其是朋友之间真诚相待的传统,希望你们在遥远的边城,能够将这种优良的传统习惯发扬下去。”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大家一起下楼来到餐厅,发现只有中餐供应,阿哥问饭店师傅怎么没有西餐呢?师傅说没有原料来做,阿哥便对文娟说道:“我们还是到红房子西餐馆去吧,那里的西餐是很有名气的,我们今天就是要开开洋荦去。”
文娟连忙说道:“阿哥,洋荦我早已开过了,当年我爸爸和宁波伯伯一起去支援大西北,我们两家人一起去红房子西餐馆聚餐,至今我还记忆犹新,阿哥,我们还是在这里吃中餐好了。”
学文听见文娟又提起伤心的往事,也劝阿哥不要到红房子去了,还是在这里吃中餐吧。其实这里的中餐菜肴的花色品种还是很多的,鸡鸭鱼肉蛋样样都有,还有法国原装的葡萄洒。于是大家坐下来了,点了好些样菜肴和一瓶葡萄洒,文娟站起来举杯感谢阿哥的盛情款待,并且热情地盼望阿哥有机会来到边城,阿拉用很有名气的过桥米线来招待阿哥。阿哥也站起来表示真诚的感谢,并且说边城交通太闭塞了,你们是完全有机会到首都北京来的,到时候我们到前门聚德记烤鸭店再相聚。
这一顿午餐大家吃得很开心,学文和文娟都还没有到过首都北京,他俩都盼望着能够早日上北京,去到天安门前留个影,再去游览北京的名胜古迹,所以文娟表示一定要到北京去。
没有不散的宴席,临别时阿哥还为没有吃上西餐表示歉意,再一次盛情地邀请文娟到北京来,请她吃西餐和烤鸭。
愉快地和阿哥告别时,阿哥又拿出一包杭州小核桃给文娟,说是带回去给你妈妈和弟弟尝尝的。文娟再三表示感谢。
学文和文娟离开了衡山饭店,沿着衡山路朝北走,学文说今天我们去逛南京路吧,文娟点头表示同意,并且说道:“阿哥能在钱学森领导的单位里搞科研真是难得和。”
“阿哥完全靠自己发奋学习,考高中时几千名考生中取得第二名,上大学是保送进去的,只可惜没有机会出国留学深造。”学文遗憾地说道,他心里总是为阿哥惋惜。
文娟又说道:“阿乡,从今以后阿拉就叫侬小阿哥好伐。”学文高兴地笑起来了。
已经到了初夏时节,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上海马路上的男女青年大多穿上了白色的确良短袖衬衣,中午的太阳晒得使人感到热乎乎的,学文和文娟走在南京路上,看见一家水果店门前招牌中间写着“供应西瓜”四个大字,招牌两边写着“只准堂吃,不准外买”八个小字,这说明了当时市场的状况,上海人喜欢吃西瓜,大堂里坐满了顾客,大家都低头忙着吃西瓜,服务员一边打扫卫生,一边
他们在淮海路上漫步,来到了准海公园门前。学文说:阿娟时间还早,阿拉进去白相好伐。文娟点点头,两人进入公园后,沿着幽静的林间小路散步。学文说道:阿娟侬读过朱自清的南湖游记吗?这是描绘我们边城南湖的散文,是朱自清在西南联大边城分校任教时写的,边城有一千几百年的历史传统了,文化底涵是很丰厚的。文娟接着说:阿拉勿晓得啥文化文人,阿拉只晓得边城的过桥米线太油腻了,勿好吃,还是边城的红糖年糕适合上海人的胃口,侬不见这次我带了好些回来。学文又问道:“侬晓得边城过桥米线的来历吗?”文娟笑道:阿乡又不也说明这个道理吗?于是,他俩心领神会愉快的笑起来了。
这时候服务员进来打招呼:午餐时间到了。
大家一起下楼来到餐厅,发现只有中餐供应,阿哥问饭店师傅怎么没有西餐呢?师傅说没有原料来做,阿哥便对文娟说道:“我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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