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2 / 3)
服务生怯生生地说:“山,山哥就是我们这里的主厨。”
艾米莉抬起眼,狠狠盯着山奇。
山奇一改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看着艾米莉,脸上严肃得可怕。他指着李雨辰问艾米莉:“他是谁?”
艾米莉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他:“这两杯饮料是你送的?”
山奇俊脸上飞过一丝暗红,他直视艾米莉:“是的。”
艾米莉问他:“里面放了什么?”
山奇倒是坦白承认:“柠檬汁兑的苦瓜汁。”
“都是原汁原味吧?”艾米莉问,那饮料酸涩得让她一下子吐了出来。
“恩,多喝果蔬汁对身体有好处。”山奇气死人不偿命说道。去逛南京路吧,文娟点头表示同意,并且说道:“阿哥能在钱学森领导的单位里搞科研真是难得和。”
“阿哥完全靠自己发奋学习,考高中时几千名考生中取得第二名,上大学是保送进去的,只可惜没有机会出国留学深造。”学文遗憾地说道,他心里总是为阿哥惋惜。
文娟又说道:“阿乡,从今以后阿拉就叫侬小阿哥好伐。”学文高兴地笑起来了。
已经到了初夏时节,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上海马路上的男女青年大多穿上了白色的确良短袖衬衣,中午的太阳晒得使人感到热乎乎的,学文和文娟走在南京路上,看见一家水果店门前招牌中间写着“供应西瓜”四个大字,招牌两边写着“只准堂吃,不准外买”八个小字,这说明了当时市场的状况,上海人喜欢吃西瓜,大堂里坐满了顾客,大家都低头忙着吃西瓜,服务员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向顾客作宣传:这是优良品种的西瓜,瓜子我们要回收给贫下中农兄弟,西瓜皮我们也不能丢,加工成罐头后出口给苏修抵销外债。所以请同志们配合我们的工作,把瓜子和瓜皮集中起来,以便我们来回收。服务员的宣传引起文娟的兴趣,她拍拍学文的肩膀打趣地说道:“小阿哥,西瓜混身都是宝,为支援国家,支援贫下中农,我们也进大堂去吃西瓜。”
学文接着说道:“阿拉也喜欢吃西瓜,在边城是吃不到西瓜的,当地贫下中农从来不种西瓜的,现在西瓜刚上市,让阿拉吃个饱吧。”
于是两人挤进大堂等候空座位,,好在吃西瓜比吃饭快多了,一会儿就空出座位来,让他俩坐上去。服务员过来抹了抹桌面,便抱来一个大西瓜,劈开后让他俩放开肚皮吃。
他俩走了好多路,天气又热燥,都感觉到很渴了,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们好多年没有尝到西瓜的滋味了,一会儿便将西瓜吃光了,文娟问道:“小阿哥,西瓜吃够了吗?”
“阿娟,吃是吃够了,阿拉真想带二个回去,给侬姆妈和阿拉大阿姑尝尝。”
“小阿哥,侬真会关心长辈,孝敬长辈,可惜人家西瓜不外卖的啊。”
“那阿拉到其他水果店去看看。”
他俩沿着南京路向东,并巡视了马路两侧的街道,都没有发现有外卖的西瓜,计划经济的年代,又在国家困难时期过后,市场供应的物资相当匮乏,即使在大上海人们生活都感到很多不便,他俩只好放弃了买西瓜的念头,想想还是照相便当,于是他俩就走向人民广场,到那里再去留个影吧!
漫步在南京路上,文娟想起了“霓虹灯下的哨兵”这个戏,于是她问道:“小阿哥,侬看过“霓虹灯下的哨兵”吗?”
“阿娟,阿拉多次看过这个戏了,看过电影,也看过话剧,省话剧团、边城文工团都演出过这个戏,阿拉总觉得解放十多年了,南京路始终保持着原来的面貌,就是马路上行人的衣着也是很简朴的,人民始终保持着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这要归功于党的传统教育啊!”
“小阿哥,侬说起传统教育,阿拉想起了电厂吃忆苦饭的时候,好多职工都在饭桶面前争抢忆苦饭,弄得好些人头上身上都粘上了野菜苞谷稀饭,有的女职工的长辫子都掉进稀饭桶里了,还用舌头去舔呢。”
“阿娟,自从阿拉出生以来,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老百姓刚刚透过气来,又遇上了国家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了,但是她的心里也是有同感的,这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阿娟换了个话题,对着学文说道:“小阿哥,侬大阿姑家离火车站很近,还是侬去买二张火车票吧,阿拉的探亲假期快要到了,侬就买后天的车票吧。”
“今天阿拉回去就买火车票。现在火车只通到贵州安顺,上海到安顺的火车是晚上八点钟开车,后天侬到阿拉大阿姑家来吃晚饭吧。”
“小阿哥勿用了,阿拉到侬亲戚家去吃饭怎么好意思呢。阿拉吃好晚饭再到侬大阿姑家去,不用客气了,明天阿拉还要到弟弟学校里去,阿拉后天再相会,小阿哥侬说好吗?”
“好的,好的,按照侬说的办。”
他俩走向国际饭店,了望这中国第一高层建筑,学文想起了刚解放时他随同妈妈从宁波乡下出来,探望住在国际饭店爸爸的一位朋友。当时国民党的飞机在上海狂轰烂炸,到内地去的交通基本中断了,长江上的客轮也全部停航,学文和他妈妈在姨妈家足足等了四十天,这位朋友才买到了去汉口的船票,并用小车送学文母子俩上码头。
仰望着高高的国际饭店顶层,学文说道:“阿娟,阿拉到对面人民广场去休息一下,顺便再照相留念吧。”
两人进入了广场,在一张长靠背椅前停了下来,学文看见前面还有一个石凳子,便对文娟说道:“阿拉把照相机放在石凳子上,调整好光圈、时间,阿拉照一张合影吧。这相机是可以自动拍照的”。于是两人站在照相机前,以国际饭店为背景,拍了一张两人合影照。
两人坐在长靠背椅上又聊了起来。文娟真诚地对学文说道:“小阿哥,这次邀请侬到上海来玩,阿拉没有条件能够好好招待侬,心里总是感到很歉意,小阿哥侬不会计较吧。”
“阿娟,侬这样真诚相待,总是亲切地叫着小阿哥,阿拉心里是非常激动的。阿拉总感觉到在遥远的边城有侬这样一位真诚的亲友是多么难得呵。”
“小阿哥,阿拉也有同样的感觉,阿拉只恨相识太晚了。”
“阿娟,如果没有抗日战争,阿拉就能够从小在一起了,就会‘青梅竹马’了,阿娟侬说是吗?”
阿娟含笑地点了点头。
“阿娟,阿拉有句心里话总想对侬表达。”
“侬就讲吧。”
学文反而犹豫起来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阿唷!小阿哥侬怎么又不好意思了?”
“阿娟,那阿拉就讲了。”
“侬快讲吧。”
“阿娟,这些天阿拉总有一个强烈的心愿,渴望着能够当您的相公,阿娟您愿意当阿拉娘子吗?”
阿娟的表情似乎凝固了,她呆呆地望着学文,使学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文娟又将视线转向四周,发现附近有一处公厕。
“阿拉去一下厕所。”文娟轻声地说道。
学文已经后悔莫及了,从理性上来讲自己明明知道这只不过是真挚的友情,或者说没有“性”的爱情,简称无性恋吧!怎么能稀里糊涂地扯到婚姻上去了呢?自己真是太冲动了,简直是糟糕透顶。学文醒悟过来以后,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了。
几分钟以后,文娟从公厕里出来了,她走到学文身边,也没有说话,还是用两眼注视着学文。学文此时已经很清醒了,他知道现在不好用语言来表达,只能用眼神向文娟表露悔改之意,文娟似乎也明白学文的心意了,两人的心情也就轻松起来。
学文似乎感觉到文娟想说:“阿拉还是做朋友吧。”但是这句话文娟始终没有说出来,后来还是学文先开腔了:“阿娟,阿拉感情容易冲动,实在对不起,请侬原谅好吗?”
“小阿哥,别这么说。阿拉理解侬的心情,老实说吧,婚姻离阿拉实在是太遥远了,阿拉能够在边城安家吗?”
“阿娟阿拉在理性上也是很明白的,就是感情太冲动了,阿拉今后一定改正。”
“小阿哥,勿要再讲了,时间不早了,阿拉还是回家去吧。今天是周末,小阿弟也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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