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威胁(1 / 2)
◎但凡今夜裴衍身上少了一根汗毛,本宫拿你们是问。◎
八年前,天变于一朝。
皇帝为平旱灾以嫡子祭天,同日,定远侯通敌案发,留守京中家眷,尽数下狱。
未及案情水落石出,陆皇后骤然崩逝,同年秋,陆家满门抄斩,一夕倾覆。
三桩惨事,环环相扣,无论提起哪一件事,都难免牵出另外两桩。
冤不冤的又如何?
陆家的人都死绝了,敢为陆家说话的人早已被针对远远打发出了京城。
明知当今天子对这些旧事讳莫如深,朝野上下谁还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触霉头?
是以,谁也不曾料到,这么一桩被人遗忘的陈年旧案,会在此种情形之下被翻出来。
李牧的脸色差到了极点:“私刑诛杀朝廷重官,已是死罪!如今还敢在此妖言惑众,污蔑忠良?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李嫣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颤,抬眸看向李牧。意料之中的绝情和失望之感如寒水漫过胸腔,冻得她越发麻木。
“来人!”李牧下令道,“将此狂徒押下去,待回京后,即刻论斩。”
“慢着!”
李嫣一步踏出,裙摆扫过冰冷地面,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直身站在裴衍面前,目光无惧,“沈岳死有余辜,人人得而诛之,父皇为何不问裴大人手上有何证据,反倒急于定他死罪?”
掷地有声的质问,在空寂的夜色中格外刺耳,“儿臣敢问父皇,重审定远侯这桩冤案,究竟有何不可?”
胆敢如此直面天威,当众逼问帝王,李嫣这一举动可把在场之人都吓得不轻。
裴珩更是猛地抬眼,眸中惊色骤起,低声急道:“殿下!”
李牧先是一怔,心中当即怒意更甚,质问道:“怎么?你还想顶撞君父不成?”
“儿臣只求一个公道。”
“朕意即是公道!”
李牧甩头不再看她,怒斥道,“谁再敢多言半句,以同罪论处!”
言毕,他猛地拂袖,径直大步离去。除李嫣外,众人尽数跪倒在地,齐声恭送。
禁卫不敢拖延,立马一左一右上前,押着裴衍退下。
李嫣下意识朝他看去。
两人的目光遥遥相顾之时,一股慌意猛地攥住心头,她竟前所未有地感到了茫然。
李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峰微沉,见众人散去大半,迟疑着上前,想对她说几句缓和的话。不料,他刚走近:“皇姐……”
李嫣却扬手便是清脆一掌。
“啪”的一声,众人的视线皆被吸引过来,待看清发生何事,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显被这一掌掴得偏过头去,错愕之余眼底不见怒意,反倒先漫开一层涩意。
李嫣的力道极沉,应是气极了,可眼神却平静得可怕。不等李显反应过来,她径直越过他快步离去。
在场谁还敢多看一眼?
都忙不迭躬身退了下去,片刻间便散了个干净。
李显怔愣半晌,下意识顶了顶腮,方缓缓转过头来,低垂着眼帘,想起方才李嫣看他的最后一眼,喉间蓦地发紧。
“没想到太子殿下竟是心慈手软之人?”
谢平之的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
李显眸色骤然一沉,霍然转身:“谢大人好大的本事,竟瞒着孤布下此等杀局?”
谢平之不以为然道:“只可惜,还是没能一击即中。”
李显道:“孤说过了,只要她败,可没说要让她死。”
谢平之的声音沉了下来:“权谋之争,向来是不死不休,殿下连自己的亲生胞妹都能舍弃,怎么对自己的敌人反倒下不去手了?”
李显怔了一怔,眼帘低垂,挡住了眼底的变幻,转过身去:“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闻言,谢平之好似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一旦有了软肋,再强大的人,也会自缚手脚,如今敌人的软肋在我们手上,下官奉劝殿下一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李显顿了顿,转头看向他:“你要做什么?”
*
裴衍被关押在行宫特设的禁院,里里外外都有禁卫把守。
院外隔着一汪寒池,李嫣立在临水处的水榭,望向对岸,只见高墙耸立,犹如一道天堑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
白露提着一盏灯站在她身旁,想起方才的场面还是心有余悸:“殿下今晚触怒龙颜,太子那边怕是会借机发难。”
李嫣默然无言。
黑暗的水榭里,昏黄的灯影自下而上漫上来,堪堪映亮她的下半张脸,紧抿的唇线被灯光染得柔和,眼睫却垂在浓重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片刻,青鸾方快步而来:“殿下,禁院那边看守甚严,打探不到裴大人的情况,谢尚书此刻已经带人前往禁院,看样子……”
她欲言又止,李嫣转头朝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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