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可怜兮兮(2 / 3)
青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道:“对,差……差点忘了。”
说着提起灯自顾自手忙脚乱地往厢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身对着白露道:“这边请。”
白露暗自笑了笑,跟着他进了厢房。
夜半时分,原本热闹的佳节氛围消失得一干二净。
马车所过之处,两侧民宅商铺门窗紧闭,连犬吠都听不见一声,唯一不受影响依旧人声鼎沸的当属西市那片灯火彻夜不息的销金窟。<
聚财赌坊内喧嚣如市,一张张赌桌前挤满了人,掷骰吆喝声不绝于耳。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悄无声息融了进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赌坊二楼的阴影处,一个扮作寻常赌客的盯梢者眼神紧随二人,压低声音对同伴道:“你继续盯着那两人,我去禀报相爷。”
李嫣一身黑色斗篷,帽檐低垂,径直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秦铮面戴银制面具,按刀而行,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两名身形魁梧的守卫上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人沉声道:“二位,楼上雅间只供尊客,还请止步。”
“让你们东家出来说话。”
女子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在一片闹哄哄的浊声中显得格外清冷傲慢。
守卫也不是吃素的,一见来人是生面孔,直接回绝:“东家不在,客人想要推牌还是玩骰楼下都有席位,至于二楼向来是……”
他话音忽的一顿,目光倏地落在秦铮手上那只木箱上。
满满一箱金条,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暗沉光泽。
莫说两位客人看起来便气度不凡,冲着这一箱金子,今夜不赢下一半都对不起聚财坊这个招牌。
两个守卫交换了眼色,随即默默侧身让开了通路,其中一人旋身跑去找东家。
聚财坊的雅间与别处不同,中央摆的是一张丈余长的黑檀木赌台,台面阴刻着青龙白虎的暗纹,四角包着赤金,台面上既无骰盅,也无牌九,只在一头放着个紫砂茶海,另一头搁着个插满竹签的钧窑箭筒,沉甸甸的木箱往台面上一震,竹签便跟着颤了颤。
四下无人,楼下的吵闹声此起彼伏,关上门才算清净些。
秦铮负手立在李嫣身旁,轻笑道:“想不到有一天竟会陪殿下来这种地方。”
李嫣有些疲倦,靠坐在椅上,借着帽檐的遮掩,双目微阖,声音散漫:“你说经营赌坊的人是爱财更多还是惜命更多?”
秦铮道:“能在此等地界站住脚的大多是亡命之徒,在他们眼里钱比命重要。可一旦有了钱,坐上了庄家的位置,便会变得格外惜命。”
“秦世子高见。”李嫣慢悠悠道。
秦铮垂眸看她:“殿下还是像从前那样叫我吧。”
李嫣笑了笑,没说话。
赌坊东家推门而入。
个子不高,身形圆润,上好的锦袍穿在身上,典型的富翁相。
“两位贵客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吧。”东家笑吟吟地坐下,眸光从秦铮身上一闪而过,落在李嫣身上。
竟是女子?
东家眸光一闪。
只见李嫣挺直了腰身,半张脸仍被帽子遮挡,看不清容貌,声音却是冷静至极:“东家贵姓?”
那人道:“免贵姓伍,您叫我伍老板便可。”
李嫣也不打算自报门户,单刀直入道:“伍老板,今夜前来是想跟你谈笔交易,酬金在此,有劳你替我办件事。”
话音刚落,一旁的木箱盖子被掀开。
三掌宽,一掌高,满满当当装着金条。
如此重金,办的必是脑袋挂腰间上的事。
伍老板双眼精光一闪,打量起李嫣:“来我聚财坊的人都是为了赢钱的,这送钱的还是头一回见,不知阁下要小人办什么事?”
李嫣从袖中取出一张白鹿纸,上头写着几行字。
“明日会有官府的人来找你问话,届时按这纸上写的来答。”
伍老板接过纸一看,犹豫着来回看着李嫣二人,半晌,把纸张递了回来,摇头道:“我与阁下素昧平生,虽说酬金确实诱人,但事涉官府重案,稍有不慎便会牵连整个聚财坊,此事恕在下实在是爱莫能助。”
李嫣道:“若我没猜错,前段日子也有官府的人来过吧?”
“有是有,不过例行问几句话便走了。”伍老板掂量着回答,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绝非寻常富贵人家,偏又神秘至极,叫人窥不见底细。
李嫣笑了声:“既是例行问话,为何这赌坊内到处都是盯梢的人?伍老板总不会自己没发现吧?”
闻言,伍老板神色渐凝。
“朝廷出了一起谋逆案,源头那柄玉如意是从你这聚财坊流出去的,至今抓不到背后之人,你是聪明人,应该知晓此案牵连的是世家大族,世家查不到人势必要拿你这赌坊开刀,纵是你背后有几个当官平日里能帮你撑撑场子,真到了生死关头,还能指望几只小鱼小虾帮你吗?”
李嫣徐徐道,“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明日过后我能保你和妻儿老小性命无忧。”
“我凭什么相信你?”伍老板脸上没了笑,双眼微微眯了眯,透着些许狠戾。
李嫣缓缓向后靠着椅背,指尖轻轻敲着扶手,有些玩味道:“拿钱办事这么简单的事,非要刨根问底……”
真叫人难做!
李嫣轻叹一声。
房门蓦地被人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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