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劝言(2 / 2)
裴衍垂着眼帘没答话。
屋内一阵沉默。
檐角的风携着最后一缕暑气,掠过廊下的竹帘,帘穗相撞,带起细碎的簌簌声响。李嫣立在门外良久,面色平静地将二人的谈话一字不落都听了进去,方转身离去。
一场秋前雨,淅淅沥沥洗去残暑,蝉鸣渐渐没了声,市井中却掀起一片暗涌。
起因是郭氏一族有个不成器的旁支子弟,在京郊庄子上放印子钱逼死了佃户。这本是世家大族里见不得光却心照不宣的寻常事,偏生这次死的佃户有个在吏部当差的远亲,一纸血状直接递到了御史台。
郭氏本就是京城中首屈一指的大族,平日里仗着郭甫云的权势,明里暗里没少欺压百姓,就连卖官鬻爵这等掉脑袋的事都做过不少,这些事情原本只要郭甫云大手一挥,便也压下了,可不知为何近日桩桩件件跟捅了蜂窝似的,突然都冒了出来,有的击鼓鸣冤要官府主持公道,有的请士子联名上书,怒斥郭家一手遮天……
加之京城中多了一批远道而来,奔着弘文馆增设的寒门学额来的文人学子,抨击起世族之过那叫一个振聋发聩,字字诛心,没几日,郭氏那些秘而不宣的罪行就传遍市井,惹得民情沸扬,多方震骇。
跟郭氏的种种罪状比起来,裴衍御前失仪,与公主纠缠不清那点事都算不得什么了,跟打水漂似的听了几个响便被众人抛之脑后。
且说那纸血状落在刘琨手里,跟烫手山芋似的捂了两日没敢往上递,也没敢擅自跟郭甫云通气,只得悄摸寻了机会来问李嫣的意思,一是因为此事来得蹊跷,不知是不是李嫣在背后推动,二则他如今是李嫣船上的人,于情于理,此等大事他都不敢隐瞒不报。
李嫣刚从弘文馆听学回来,心情似乎不大爽快,瞧了眼刘琨手上的状子,只道:“顺应民心便是上策。”
刘琨一点就通,隔日便将血状连同弹劾奏折一同呈至御前,朝中有些暗中受李嫣打点的、想趁郭氏羽翼受损踩着上位的官员纷纷跟风,请求陛下严惩郭氏。
一时间朝野震动,议论不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