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坏蛋(2 / 3)
裴衍却道:“若非殿下来得及时,臣哪里挨得过剩下的十四杖?所以,是殿下救了我。”
李嫣看着他,心里一时很不是滋味:“你被人欺负了你知道吗?”
裴衍面露不解。
李嫣道:“李蓁闯祸,有太子为她兜底,王明川杀人入狱,有王霖为他四处周旋谋出生路,可你呢?你一身清正,兢兢业业,勤恳为民,从未行差踏错……”
说着,她忽觉一股戾气涌上心头,“赐婚一事连圣旨都没下,何来抗旨?他们不过是看你无依无靠,可以任人拿捏,才这般随意作践你。”
裴衍愣了一瞬,试图解释道:“御前失仪,本就该罚。”
“御前失仪的人多了去了,谁像你这样挨板子了!”李嫣越说越气,“你难道一点都不怨吗?”
裴衍敛目仔细想了想:“我只不过是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谈不上有怨。况且,殿下有一句话说错了。”
“哪里说错了?”李嫣问。
裴衍抬起眼看着她,唇线微微一扯:“我不是无依无靠之人,我有殿下。”
闻言,李嫣一时如鲠在喉,涩声道:“有我又如何?我也没护着你啊……”
裴衍这才听明白,原来绕了一圈,她还是在怪自己。
“从前怎么没有发现,殿下竟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
李嫣看着他脸上那抹浅笑,越看心里越堵得慌,心里越堵越觉不甘。
她道:“今日之事,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裴衍了解她的性子。
眼睁睁看他吃了亏,这口恶气不出,就不是李嫣了。
他乖觉地点了点头道:“好。”
李嫣若有所思道:“太子不会无端挑起此事,背后估计是郭甫云在搞鬼。”
裴衍大概也猜到了。
“从弘文馆命案到新制推行,那老狐狸不会看不出来自己被做了局,只是一时半会拿我没办法,就拿你开刀。”
李嫣暗骂了一声“死老头”,这才接着说道,“他料定父皇疑心重,喜怒无常,若我为你求情,十有八九会惹怒父皇,他再顺势透点风声,让父皇知道我在查旧案,届时我失了圣心,一切布局都会付诸东流。”
玩弄人心这一套,郭甫云也不遑多让。
可惜,那个皇位上坐的是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她的父皇,不是真正的父亲,而是一个为了稳固皇权不惜杀掉亲生儿子的阎罗,自己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块磨刀的石头罢了。
君心如渊,难以丈量。
裴衍微微笑道:“好在殿下聪慧,没着了他的道。”
李嫣抬眼看着他。
她真想不明白,遭了这飞来横祸,他怎么还笑得出来?叹了口气后,她才缓缓站起来道:“这几日你便先在此住下,我会让人叫青竹过来伺候。”
裴衍点头应下。
李嫣转身走到外间,倒了一杯茶进来,小心喂他喝下后,径直将茶盏往边上的案几一搁,坐在榻沿说道:“夜深了,早点歇息吧,明早再让大夫帮你瞧瞧。”
裴衍轻轻应了一声“好”,随后便见她脱了鞋履,转过身来从他腰侧的空处跨了过去,待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掀开锦被,躺在了他身侧。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安静得不带一丝狎昵,仿佛是日复一日的常态,再自然不过。
裴衍却觉浑身一僵,还隐约有些发热,愣了一会才将脑袋转了个方向,面朝着她道:“殿……殿下要在这睡吗?”
“不然呢?”李嫣还帮他把锦被往上提了一提,道,“大半夜的,你还要我走回去啊?”
裴衍哑然。
也是,转眼便要入秋了,这种时节的夜风最是寒凉,可是……
李嫣好似看出了他的紧张,眉梢一挑,故意问道:“不会吧?你没跟我睡过啊?”
裴衍一听就知道,她问的是从前,上一世的时候。
答案显而易见,当然没有。
除去清心观被她设计那次,成婚后他们一次也没同房过,更不用说这一世了,没名没分的。
见他低垂着眉眼,答不上来,李嫣索性侧躺盯着他道:“真的假的?”
裴衍的喉结不自觉上下一滚,别开眼道:“时辰不早了,殿下早点歇息吧。”
李嫣仿若没听见这话似的,脑袋往前凑了过去,含笑打量起他的神色:“为什么?你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她话还没说完,裴衍只觉头皮猛地炸开,一张脸霎时涨红,转过头来急声道:“殿下又要胡言!”
许是一时激动扯到了伤口,他话音刚落便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李嫣忍着笑安抚道:“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嘛!”
说罢,眼帘一搭没敢再瞧他的脸色,咬着唇险险憋住笑意,转了个身朝向里侧,背对着他。可不知那根筋搭错了,她一闭上眼睛,就忍不住回想起裴衍方才又惊又怒的神情,活像被人玩弄调戏似的。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正因如此,她越发觉得好笑,闭着眼睛,抑制不住地闷声笑了起来。
原本她还假装咳嗽清了清嗓子,可越想越憋不住,尤其是她一想到此时此刻,裴衍在身后会用何其无奈的眼神看着她,便索性把头埋在被子里,克制着声音,笑得整个人肩膀发颤。
此时此刻,裴衍的确用一种极其无奈的眼神,正望着那团不断耸动的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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