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letter.5(1 / 2)
发件人:冬真<touma.fuyu@>
收件人:林况野<[emailprotected]>
主题:sorryittookmesolong.i’vebeentryingtofindyou.
日期:xxxx/xx/xx01:30
你听过洛丽塔的故事吗?
中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在图书馆遇到了一个男人。
“你们在学习吗?”他满面笑容,十分亲切地向我跟芽衣搭话,“需要帮忙吗?”
他叫佐藤大辉,是当地一家有名的连锁私塾教室的讲师。
当时我就读于家附近的一所公立中学。而公立中学通常只教授学生们最基础的知识。如果想要考到好一点的高中,无论是公立高中还是私立高中,仅仅依靠学校所学的基础知识是远远不够的。而且学校也不会特别教授学生们如何去应对考试。应试技巧,模拟试题,偏差值的测定等等信息都需要从私塾里获取。
当我升上中学二年级时,周围绝大多数有升学计划的同学们都开始去私塾补习。而悠人更是从小学三年级之后就一直在上私塾。我跟芽衣没有去,并非是因为我们不想升入更好的高中。仅仅是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哪怕我在学校里竭尽全力,所有科目都拿到最好的成绩。顶级公立高中对我来说依旧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我只能选择次一个等级的高中,甚至是更次一点的普通高中。
因为贫穷,我的人生所能选择所有道路都是狭隘且窄小的。
佐藤大辉以讲师的身份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当他主动提出为我们提供帮助时,我的内心是感恩戴德的。
往后的日子,我们时常会在图书馆碰到佐藤先生。每一次他都会面带微笑地坐到旁边,为我们耐心地辅导一会儿功课。渐渐地,当我们变得更熟悉,佐藤先生甚至开始精心为我们准备模拟试题,教授我们应试技巧。就好像是我们俩人专门的家庭教师一样。
他讲课非常有趣,深入浅出妙语连珠。我喜欢听他说话,每天都期待着他的身影能出现在图书馆的门口。
我曾经以为他是一个好人。
我并不知道佐藤与惠子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开始交往的。
也许是从佐藤送我回家时与惠子打过一次招呼开始的。
当时的惠子已经患上了绝症。但她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惠子变得沉默,焦虑,脾气暴躁。而我当时在青春期荷尔蒙和升学压力的冲击下自顾不暇。即使回到家也很少与惠子说话。为了不与她发生冲突,我甚至还会刻意躲着她。
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惠子日渐消瘦的身体。
在无知无觉中,佐藤以惠子的男朋友的身份完全地驻扎进我的生活里。他总会在休假时间出现在我们的公寓里,陪惠子一起煮咖喱饭。他在饭后一边为我削苹果,一边给我辅导功课。
他问我:“冬真,高中你最想去哪里?”
我半张着嘴望着他,犹豫了又犹豫后,吞吞吐吐地说了实话:“国……国际高中吧。”
这完全是一个痴人说梦的答案。我对此心知肚明。我所有的备考都是为了公立学校准备的。因为我知道即便有能力考上国际学校,我也无法支付起高昂的学费。
选择将这些秘密诉之于口,是因为那时候的我相信着佐藤。在一个愿望死去之前,我希望有人知道它曾经存在过。
佐藤听过只是微笑着,说:“那你要抓紧时间另外准备国际学校的考试啊。”
几天之后,佐藤带着国际学校的入学考试募集要项的出现在了图书馆。他一样一样仔细地告诉我了应试要求,并细心地为我规划了备考计划。
“去考吧。冬真。”佐藤对我说:“如果考上了,我会为你支付学费。”
我曾经以为他是一个好人。
佐藤比惠子小十岁,他长相帅气,性格爽朗又体贴,没有那么多长辈的架子。我那时憧憬他,崇拜他,天真地以为他是我良师益友。
我深信不疑地认为他给我带来的是通向梦想的入场券。
实事求是的说,佐藤确实给我带来了一些东西。金钱,梦想,机会,全是对我充满诱惑的东西。而佐藤在暗处地将这些东西明码标价,等我不知不觉地走入陷阱,便开始向我一一讨还债务。
中学三年级的时候,佐藤大辉搬入了我们所居住的公寓。尽管他并没有与惠子登记结婚,我们三个人仍然如同家人般开始了同居的生活。佐藤不仅在经济上支援了我们,还非常积极地参与到家务劳动中。晚上他从私塾下班回来,会另外为我辅导功课。
因为佐藤的存在,惠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增多。她不再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对我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温柔。她甚至长胖了一些。而我对佐藤的称呼,也从疏远客套的佐藤先生渐渐变成了亲昵的“大辉”。
那个夏天,我们三人一起去河边看花火大会。在此之前,惠子几乎从来不会带我去参加夏日祭。我们吃着炒面,欢笑不止。我第一次觉得时间要是在这里停住的话就好了。
我仰起头,看着爆裂的火花燃烧出各种美轮美奂的颜色。它们落进水面,重新变成了一团黑暗。
我真的相信过他是一个好人。
我们所居住的是一套2ldk的公寓。在佐藤搬入之前,我们一直住在与客厅连结的那间榻榻米房间里。佐藤搬入公寓之后,惠子在唯一那间洋室里添置了一张床,两个人住进了房间里。而我仍旧睡在和室的榻榻米上。
我没有自己的房间。而隔离客厅与和室的推拉门并没有锁。那是一扇在任何时候都能被任何人打开的门。
佐藤在一个冬日的夜晚静静地打开了那扇门。他的手摸进了我的被褥,钻入我的衣角。
我被惊醒了。恐惧又厚又重,死死地裹住了我。我动弹不得。
除了小心翼翼地重复着呼吸,直到最后一刻,我都紧闭双眼一声不吭。
第二天早上,佐藤却若无其事一样为我盛满早餐,用温柔的语气与惠子说着一些家常。他看向她的眼神一如往常般充满了柔情蜜意。而惠子用手托着下巴看向佐藤,脸上堆满了无比欢喜和幸福的微笑。
我的惠子。我的妈妈。我的亲生母亲。
她甚至从来没有那么对我笑过。
我咽着唾沫。反复地咽着。一口两口三口。好像每一口咽进去的都是不敢淌出的眼泪。我的喉咙像被刮伤了般疼痛起来。
之后的日子,佐藤时不时会披着夜色偷偷潜入那间和室。他的手掌永远冰冷,中指旁边有薄薄的硬茧。而每一次,我都装作熟睡的模样,一直忍耐到他离去。
我很快就想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紧接着,我开始权衡利弊。
在国际学校发布的合格名单上,我找到了自己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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