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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2 / 4)

张巧云看她脸色,想了想,压低声音说:“不过……我听说,场部卫生所偶尔会进一点医用脱脂棉和纱布,那是给伤员用的,但有时候女同志实在没办法了,也会偷偷去找相熟的医生开一点,垫着用。你们可以去问问周医生,就是卫生所那个戴眼镜的男大夫。或者……”她眼神有些促狭,“让你家顾同志去问问?他们男人有时候好说话些。”

让顾建锋去问这个?林晚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想笑。但她知道张巧云是好意。谢过张巧云,林晚星往回走,心里琢磨着。找周医生?且不说人家给不给,赵晓兰脸皮薄,肯定不愿意。

她回到招待所,把自己的想法跟赵晓兰说了。赵晓兰一听要找周知远,脸更红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怎么能跟他说这个!太丢人了!”

“那你说怎么办?用草木灰?”林晚星故意问。

赵晓兰想象了一下,脸都绿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晓兰,这不是丢人的事,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林晚星耐心开导,“周知远他是你未婚夫,就算现在关系僵,但你有困难,找他帮忙是正当的……就当是考验他,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冷血,连这种忙都不肯帮。”<

赵晓兰被她说动了,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窘迫又无奈地点了点头。她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于是,下午时分,赵晓兰再次“堵”在了周知远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这次她没拿书,而是低着头,绞着手指,脸通红,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周、周知远同志……我、我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周知远停下脚步,金丝眼镜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显然对她再次出现有些不耐烦。但看着她那副窘迫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和之前“请教问题”时强装镇定的模样完全不同,到嘴边拒绝的话顿了顿。

“什么事?”他语气依旧冷淡。

赵晓兰涨红了脸,嘴唇动了半天,才用极低的气音,磕磕绊绊地说了出来,说到后面,声音几乎听不见,头也快埋到胸口了。

周知远听完,整个人僵住了。一贯清冷淡然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事,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拒绝?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似乎太不近人情。答应?这种事……怎么帮?

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赵晓兰以为他肯定会甩手走人、自己也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时,周知远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地说:“……你在这里等着。”说完转身就走。

赵晓兰愣在原地,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他……他是答应了?还是被吓跑了?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在赵晓兰冻得手脚发麻、快要放弃的时候,周知远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包裹,脸色依旧有些不自然,看也不看赵晓兰,直接把包裹塞到她手里,语速很快地说:“里面有加厚纱布和脱脂棉卷,应该……能用。你……快回去吧。”

赵晓兰抱着那个还有些分量的包裹,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害羞了,连连点头:“谢谢!谢谢你周知远同志!”说完,抱着包裹转身就跑,生怕他反悔。

周知远站在原地,看着她兔子一样逃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拿包裹的手,脸上那层冷硬的壳似乎松动了一瞬,露出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和松动。

这个赵晓兰,还真是……麻烦。

解决了燃眉之急的赵晓兰,对周知远的观感瞬间复杂起来。他还是那么冷,但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至少,他没真的丢下她不管。

傍晚,为了感谢周知远,也为了庆祝自己房子快要建成,林晚星提议请周知远吃顿饭,顺便叫上了刚好休息、被战友拉去喝酒的顾建锋和他的两个战友。都是之前帮忙盖房子的,一个叫大刘,一个叫小陈。

地点就在场部唯一的一家小饭馆,其实也就是个稍大点的屋子,摆着四五张桌子,主要卖些简单的炒菜、面条、饺子,也允许客人自带一点酒水。

周知远本不想来,但架不住赵晓兰可怜巴巴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再加上顾建锋亲自来请,最后还是板着脸来了。

饭桌上,顾建锋话不多,但很周到,给林晚星夹菜,倒热水。大刘和小陈都是豪爽性子,几杯地瓜烧下肚,话就多了起来,开始打趣顾建锋。

“顾副团,您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把嫂子这么俊、这么能干的人娶回家了!还自个儿把房子都盖起来了!啥时候请我们喝真正的乔迁酒啊?”大刘嗓门洪亮。

小陈也笑:“就是!嫂子那手艺,我们在工地可闻着了,香!顾副团您以后有口福了!哪像我们,光棍一条,回去冷灶冷炕!”

顾建锋被战友调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只说了句:“快了。到时候都来。”手却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握林晚星的手。

林晚星脸上微热,但笑容大方,给大刘小陈添菜:“刘大哥,陈大哥,那时候多亏你们帮忙。等房子好了,一定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那敢情好!我们就等着了!”两人哈哈大笑。

气氛热络起来。一直沉默吃饭的周知远,也被大刘拉着喝了一杯。几杯酒下肚,周知远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神色放松了些。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林场最近的人员流动上。大刘抱怨道:“最近外围采伐点又来了些生面孔,听说是从南边哪个部队被开回来的,没脸回老家,就跑咱们这深山老林里混口饭吃。还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

小陈接话:“我也听说了,好像姓顾?还是什么……带着个怀孕的媳妇,看着怪可怜的,在野狼沟那边打零工呢。老顾,跟你一个姓啊,不是你本家吧?”他是开玩笑。

顾建锋摇摇头:“不是。我老家在关内。”

林晚星心里却是一动。姓顾?被部队开除?带着怀孕的媳妇?在野狼沟?这几个信息串在一起,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顾建斌和刘桂芳了!原来他们躲在这里。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周同志是这里唯一的医生,消息最灵通了,听说过这个人吗?”

周知远放下筷子,语气平淡无波:“是有这么个人。档案不全,用的名字也不一定是真的。听说是在原来部队犯了严重错误,被开除军籍,具体原因不清楚。他那个‘媳妇’……听野狼沟那边的人嚼舌根,好像也不是原配,说是战友遗孀,具体情况不明。场里看他可怜,给安排了临时工,但核心区是进不来的。”

他说话条理清晰,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却把关键信息都点明了。赵晓兰听得似懂非懂,只感叹:“听着也挺惨的……”

林晚星垂下眼,喝了口水,没再追问。心里却想,顾建斌果然用了化名,还把刘桂芳的身份模糊处理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融洽。散场时,周知远被大刘小陈又灌了两杯,脸上难得有了点血色,走路依旧稳当,但眼神不如平时清明。赵晓兰担心他,想送他回去,被他冷淡拒绝,只好眼巴巴看着他独自走远。

回去的路上,顾建锋牵着林晚星的手,走在清冷的月光下。远处是他们快要建成的新家模糊的轮廓。

“今天累吗?”顾建锋问。

“不累。”林晚星摇头,靠他近了些,“建锋,我在想……等咱们安顿下来,我也得找点正经事做。不能总闲着。”

“想做什么?”顾建锋侧头看她,“小学校?卫生所?还是场部办公室?我去帮你问问。”

林晚星想了想,说:“卫生所吧。我觉得学点医护知识挺有用的,关键时刻能帮上忙。而且,我看张老师她们好像也用得上……”她想起今天赵晓兰的窘境,还有这林场里那么多妇女,“就是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我,我没基础。”

“想学就去学。”顾建锋握紧她的手,语气肯定,“我帮你问。不要也没关系,咱们再想别的。你想做事,我支持。”

他的支持总是这样毫无保留。林晚星心里暖洋洋的,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体,投在雪地上,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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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沟的清晨,是被冻醒的。

刘桂芳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腹部传来的沉重感,和鼻腔里那股混合着霉味、烟味、还有男人隔夜汗味的浑浊气息。

身侧的顾建斌还在沉睡,发出粗重的鼾声,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紧锁的。炉子里的火半夜就熄了,屋里冷得像冰窖,呵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醒了顾建斌。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到了寒冷,不安地动了动。她隔着单薄的棉衣轻轻抚摸,心里一片酸楚茫然。昨天在县城山货市场的羞辱尚未褪去,更让她难受的,是那种明明身怀技艺却无处施展、如同明珠蒙尘的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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