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6)
顾母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晚星脸上:
“你是来当媳妇的,还是来败家的?!啊?!我们顾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你要这么糟践东西?!你看看谁家新媳妇像你这样毛手毛脚、干啥啥不行?!当初真是瞎了眼,给你和建斌定亲,不仅把我好大儿克死了,现在还......”
“妈!”
一声低沉的喝止,打断了顾母越来越难听的话。
是顾建锋。
他放下了手里的碗,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在了林晚星和顾母之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此刻如同寒潭,看向顾母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锐利和压迫感。
“晚星她,”顾建锋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堂屋里,“以前在林家,没干过这些重活。她手生,力气小,做不好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母铁青的脸,继续道:“劈柴、翻地、除草,这些本来也不是她该干的活。以后这些,我来干。”
这话,等于直接推翻了顾母昨天对林晚星的安排,并且明确划出了界限。
重活累活,不该是林晚星的份内事。
顾母气笑了。
“你来你来?你去部队了怎么办?这些活儿她不干难道让我干?她嫁过来本来就要替建斌给我们尽孝的!”
顾建锋脸色一凛。
“我会带晚星随军,正在办手续。”
林晚星正在事不关己喝汤的脑袋抬了起来,倒是有些意外的惊喜。
看来,这几天顾母对她的欺负在顾建锋那儿有了作用,让他下定决心带她一块走。
“她去随军?”顾母指尖颤抖,“我不同意!她去了咱们家怎么办?谁来替建斌孝顺我和你爹?”
“秀秀在家,也是一样的。”顾建锋早都想好了。
“我还要读书呢!”顾秀秀听顾建锋提到自己,连忙跳起来,“我可没闲工夫干家里这些活儿。”
“这事已经定了。”顾建锋冷着脸,头一回在顾家当家做主。
他知道,带林晚星去随军,把父母撇在家里,肯定名声上不好听。
可顾家人这个样子,他不放心林晚星单独留下来。
他们欺负他可以,让他干再多的活也没关系。
欺负她,他心里会很疼。
......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
顾老栓目瞪口呆地看着顾建锋,仿佛不认识这个养子了。顾秀秀更是张大了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顾母则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瞪着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顾建锋,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小被她使唤惯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养子,竟然会为了林晚星,当着全家人的面,这么顶撞她!
“你......你......”顾母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顾建锋!你反了天了?!为了这个丧门星,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忘了是谁把你从雪地里捡回来,是谁给你一口饭吃,把你养大的?!啊?!”
她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养育之恩。
这招对顾建锋,一向是百试百灵。
果然,顾建锋听到这些话,身体僵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那里面有愧疚,有挣扎,也有长久以来被这句话压制的沉重。
林晚星站在顾建锋身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眼底的波动。
她心里一紧,知道这是顾建锋最脆弱的地方,也是顾母最能拿捏他的软肋。
不能让他被这句话压回去!
她轻轻伸手,在顾建锋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动作很轻,带着无声的提醒和支持。
顾建锋感觉到那细微的力道,心头那阵刺痛和动摇,忽然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想要保护身后这个人的冲动冲淡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后退,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妈,我没忘。您的养育之恩,我记在心里,也会报答。但晚星是我媳妇,她嫁过来不容易,她也没做错什么,只是不擅长这些活计。我不能看着她受委屈。”<
“委屈?!”顾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起来,笑声却带着哭腔,“她受什么委屈?!我让她干点家里的活就是委屈她了?!那你这二十多年在这个家干的活算什么?!啊?!顾建锋,我算是看出来了,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现在眼里就只有这个狐狸精了!我们顾家白养你了!”
顾秀秀也在一旁帮腔,声音尖酸:“二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妈说话?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嫂子不会干,学就是了,谁天生就会?妈说她两句也是为了她进步!你倒好,护得跟什么似的!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装不会!”
顾老栓也皱着眉头,瓮声瓮气地说:“建锋,你妈说得对。媳妇不能太惯着,该干的活还得干。咱们庄户人家,哪有女人不下地、不干重活的道理?晚星是该学学。”
三人成虎,句句指责,仿佛顾建锋维护妻子是天大的过错,而林晚星笨拙的表现则是罪无可赦。
顾建锋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指责和挟恩以报的咄咄逼人,心一点点往下沉。
过去二十多年,这样的场景似乎发生过很多次,只是被指责的对象通常是他自己。
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接受,习惯了告诉自己这是应该的,因为他欠这个家的。
可今天,当他们用同样的方式针对林晚星时,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不公。
林晚星轻轻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站到他旁边。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争辩,只是抬起脸,看着顾母,眼神清澈,带着一点令人心疼的怯懦和不解:
“妈,秀秀,爸,你们别怪建锋。是我不好,我太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自责,“我知道我很多活都干不好,我也急,我也想学好。可......可能我真的不是干农活的料。我在娘家的时候,虽然也干活,但地里的重活,确实是我爹干的。我妈说,姑娘家,手要紧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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