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7 / 8)
“家里的活也分三六九等。”林晚星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声音放轻了些,“建锋,以前……辛苦你了。”
顾建锋脚步微顿,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摇摇头:“不辛苦。”
比起在部队的训练和任务,家里的那些活计,确实不算什么。
只是那种被理所当然使唤、付出不被看见的感觉,偶尔也会让人疲惫。
但这些,他从未对人言说,也觉得自己不该计较。养恩大过天。
林晚星没再追问,只是握住了他推车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子,粗糙,却温暖有力。
她用指尖轻轻剐蹭着他掌心的茧:“以后,有我呢。”她轻声说。<
顾建锋被她弄得痒痒的。
他一激动,反手握住她的手,收紧。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
回到顾家时,天已经擦黑。
堂屋里点着煤油灯,顾父顾老栓坐在灯下听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样板戏,顾母张桂兰在缝补衣服,顾秀秀的房门依旧关着。
看见他们回来,顾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顾建锋车后架那异常饱满的褡裢上,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爸,妈,我们回来了。”林晚星笑着打招呼,神情自然。
“嗯。”顾母淡淡应了一声,“吃饭没?灶上还留着点粥。”
“吃过了,在娘家吃的。”林晚星说着,和顾建锋一起把褡裢拿下来。
顾建锋把褡裢提回他们自己屋,顾母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直到门帘落下。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里的唱腔和顾老栓偶尔跟着哼两声的声音。
顾母缝了几针,终于忍不住,状似无意地开口:“晚星啊,回门还顺利吧?你爸妈……没说什么吧?”
林晚星正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换鞋,闻言抬起头:“挺顺利的,爸妈都挺好的,还非让我们把带去的礼又拿回来,说我们刚成家不容易,硬是又塞了米和蛋给我们。”
“我妈还说,让我好好跟您和爸学,把家操持好。”
顾母听着,心里那点不舒服,稍微散去了一些。
林家把礼退回来了?还倒贴了东西?这倒是有点出乎她意料。
不管怎样,东西拿回来就好。那些罐头、麦乳精、布料……可都是好东西。顾母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你妈那是心疼你。”顾母难得语气和缓了些,“既然拿回来了,就收好。咱们家人多,日子也得精细着过。”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晚星像是没听懂,乖巧点头:“嗯,妈,我知道。都听您的。”
她换好鞋,起身:“妈,您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吧。我去烧点热水。”
“去吧。”顾母挥挥手,看着林晚星走向灶房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儿媳妇,有时候让人觉得听话懂事,有时候又觉得看不透。
不过,只要她还能干活,还能拿捏住,就翻不了天。
林晚星在灶房生火烧水,火光映着她的脸,明明灭灭。她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弧度。
顾母在打那些东西的主意?想得美。
那些东西,是她林晚星和顾建锋的,谁也别想轻易拿走。
水烧开了,她舀进木盆,顾建锋替她端着,两人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屋里点着一盏小煤油灯,光线昏黄柔和。
顾建锋已经把褡裢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整齐地放在炕边的矮柜上。
林晚星把热水盆放在他脚边,自己也脱了鞋袜,把脚浸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喟叹一声。
顾建锋蹲下身,很自然地握住她的脚踝,开始给她按摩。
林晚星靠在炕沿,看着他低垂的、专注的眉眼,忽然问:“建锋,以前你在家的时候,妈都让你干些什么活?”
顾建锋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淡:“挑水,劈柴,自留地的重活,修葺房屋,去公社扛粮……杂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晚星能想象到。
顾家劳动力其实不少,顾父正值壮年,顾秀秀也算半个劳力。
但重活累活,怕是都落在了这个沉默寡言、被认为欠着养育之恩的养子身上。
“自留地的活,主要也是你干吧?”林晚星问。
她记得顾家的自留地打理得不错,菜长得比别家都好。
“嗯。”顾建锋承认,“我力气大,干得快。”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