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9)
两人并肩走出顾家小院。
刚出院门,就撞见隔壁快嘴张婶正端着个簸箕在门口拣豆子。
看到他们,张婶眼睛立刻亮了:“哎哟,建锋,带新媳妇出门啊?这是要去哪儿?”
顾建锋停下脚步,礼貌地点点头:“张婶,早。我带晚星去镇上供销社看看,买点东西。”
“去镇上啊!好事好事!”张婶嗓门大,这一嗓子,附近几户人家都有人探头探脑看过来。
“是该给新媳妇添置点东西!晚星这闺女,模样俊,人又和气,嫁过来更是不容易,建锋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嗯,我会的。”顾建锋认真地应道。
林晚星也适时地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温婉的笑容:“张婶,您忙。”
“诶,好,好!你们快去吧!路上慢点!”张婶笑得见牙不见眼,目送着他们走远,立刻转身回屋,显然是迫不及待要跟家里人分享这最新情报了。
走在村中的土路上,不断有早起的村民跟他们打招呼。
顾建锋在村里辈分不低,加上是军官,人人见他都客客气气。
而林晚星在灵堂上的表演和后来老将军莅临婚礼的传奇,早已传遍全村,此刻她安静地走在顾建锋身边,低眉顺眼,模样又好,自然又收获了一波“建锋好福气”、“这媳妇真不错”的赞叹。
顾建锋话不多,但每次有人打招呼,他都停下脚步,认真地回应,介绍林晚星时,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郑重。
林晚星则完美扮演着新媳妇的角色,该羞涩时羞涩,该大方时大方,说话轻声细语,滴水不漏。
走出村子,踏上通往公社的黄土路,行人渐渐稀少。
路两旁是无边无际的玉米地,风吹过,发出海浪般的“沙沙”声。
阳光越来越烈,湛蓝的天空上没有一丝云彩,是个典型的北方盛夏晴天。
顾建锋刻意放慢了脚步,迁就着林晚星的步伐。
走了一段,他侧过头,看着林晚星被晒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鼻尖上细密的汗珠,犹豫了一下,开口:“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不累。”林晚星摇摇头,用袖子擦了擦汗,“好久没走这么远的路了,走走也好。”
原主身体确实虚弱,但她灵魂强悍,这点路还能撑住。
顾建锋“嗯”了一声,沉默地走在她外侧,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一部分侧前方炽热的阳光。
走了几步,他又从随身挎着的那个半旧军用水壶里倒出水,递给林晚星:“喝点水,路上灰大。”
水是凉的,带着井水的清甜。
林晚星接过来,小口喝了几口,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燥热。
“建锋,”她递回水壶,状似随意地开口,“你在部队……平时都做些什么?训练很辛苦吧?”
顾建锋接过水壶,自己没喝,拧好盖子挂回身上,闻言想了想,认真回答:“平时主要是训练,政治学习,有时候也出任务。辛苦……是有点,但习惯了。部队里都这样。”
“出任务?危险吗?”林晚星抬起眼,看向他。
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映出细碎的光。
顾建锋顿了顿,避重就轻:“当兵的,保家卫国,有些任务是职责所在。”
他没有细说,但林晚星从原书零星的信息知道,他所在的部队是精锐,执行的多是重要甚至危险的任务。
他年纪轻轻能晋升,是实打实用军功换来的。
“那你……受过伤吗?”林晚星又问,声音放轻了些。
顾建锋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看了她一眼,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当兵的,磕磕碰碰难免。都是小伤,不碍事。”
林晚星却眼尖地看到他抬起右手,下意识地抚了一下左侧肋骨下方的位置。
那里,隔着挺括的的确良布料,似乎有一道不明显的凸起。
原书里提过,顾建锋早年执行一次边境任务时,为救战友,肋下中过弹片,差点伤及内脏,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疤。后来阴雨天还会隐痛。
她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翻涌了一下。
这个男人,把所有的苦和累都自己吞了,对别人,却总想给予最好。
“以后……还是要小心。”她轻声说了一句,别开了脸,看向路旁随风起伏的玉米地。
顾建锋怔了怔,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个。
他看着林晚星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线条,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软又痒。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一时无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吹玉米的沙沙声。
气氛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纯粹是赶路的匆忙,而是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
红旗公社的供销社,是这年头十里八乡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一栋红砖砌成的平房,门脸不算大,上方用红漆刷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八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斑驳。
门口却总是热闹的,尤其今天似乎是公社的大集日,附近生产队来赶集的人不少。
自行车、驴车、挑着担子的人挤挤挨挨,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尘土味、牲畜味,还有供销社里飘出的、混合着煤油、肥皂、糕点、布料等种种物品的复杂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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