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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1 / 3)

孩子出生了

药材基地里的薄荷到了最后一茬采收季,金银花也只剩零星晚开的花朵,空气里多了几分秋日的干燥与果实的甜香。

林晚星的肚子已经隆起得十分明显,厚重的秋衣也遮掩不住。行动越发笨拙,但她依然每天准时巡视基地,看着秦晓兰仔细地记录植株状态,看着沈小雨带着新来的家属晾晒最后一批采收的药材,看着李桂兰领着人清理田垄,为越冬做准备。

她口述,沈小雨执笔,那份《基地管理手册》已经补充到了第三本,厚厚的册子用麻线仔细装订好,放在卫生院的资料柜里,谁都能借阅。

进修名额的事,团里按程序将林晚星的推荐材料报了上去,据于干事说,反响不错,省厅初审已经通过。大家都以为这事儿基本稳了,只等林晚星产后报到。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顾建锋从团部回来,脸色比外面的秋霜还冷峻几分。他没像往常那样先去看林晚星,而是站在院子里,沉默地站了好一会儿。林晚星正坐在窗边缝一件小衣服,用的是顾建锋一件洗得发软、再也补不好的旧军装里衬,布是浅黄的,她小心地裁剪了还算完好的部分,一针一线地缝着,针脚细密。

她抬眼看到他眉心的结,放下手里的活计,扶着腰慢慢走到门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建锋掐灭烟头,走进屋,关上门,才沉声道:“刚接到县里转来的电话,是卫生局一位王科长,拐弯抹角地问你进修名额的事。”

林晚星心下一凛:“他怎么说?”

“话里话外,暗示这个名额竞争激烈,要考虑实际情况和后续培养价值。”顾建锋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冷意,“还关心地问你身体怎么样,孩子什么时候生,产后能不能立刻投入学习,会不会占用名额却无法完成学业,影响整体计划。”

林晚星立刻抓住了关键:“有人在他那儿吹风了?是谁?”

“他没明说,但提到了有的同志反映,说你学历毕竟只是短期培训班结业,理论底子薄,目前主要精力在家庭和生产上,建议组织上综合考虑,择优推荐更合适、更稳定的人选。”顾建锋握紧了拳。

“我打听了一下,这个王科长,有个亲侄女在隔壁县的公社卫生所,也是初中毕业,干了几年赤脚医生,正琢磨着找门路深造。这次的名额,她也在申请,但条件明显不够,初审就被刷了。”

原来伏笔应在这里。用的理由也刁钻,直指林晚星学历短板和怀孕生产的现实情况,试图从合理性和培养价值上动摇她的资格。

“谣言呢?”林晚星很冷静,“光是反映,力度不够。应该还有别的。”

顾建锋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被怒火取代:“有。风已经吹到团里了,说你是靠我的关系才被推荐,实际上对医疗业务一知半解,说你不安心边疆工作,借怀孕逃避艰苦,还想占着进修名额,更离谱的,说药材基地是你沽名钓誉、浪费部队资源的面子工程……”

字字句句,都往人最敏感的地方戳。关系,态度,甚至人品。

林晚星听完,反而笑了,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看来这位王科长,还有他那位侄女,功课做得挺足。连面子工程都编出来了。”

她扶着桌子边缘慢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那件未完工的小衣服柔软的布料,“他们这是笃定我怀孕不方便,顾着你团长的身份也不好直接撕破脸,想用舆论和组织考虑逼我自己放弃,或者让上面把我刷下来。”

“休想。”顾建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如出鞘的军刀,“我顾建锋的媳妇,凭真本事挣来的机会,谁也抢不走。污蔑栽赃,更不行。”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星:“晚星,这事儿,你想怎么处理?”他知道,她从来不是需要躲在他身后寻求庇护的莬丝花。

林晚星抬眼,目光镇定:“两条腿走路。第一,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事实。他们不是说我业务不行、基地是面子工程吗?我就把事实摆出来,砸在他们脸上。第二,”她看向顾建锋,“那位王科长能反映,咱们也能反映。而且要反映到能管这事、不怕他综合考虑的人那里去。”

顾建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韩老?”

“嗯。”林晚星点头,“这个时候,不能只讲规矩,也得让人知道,咱们不是没根底、能随便揉捏的软柿子。当然,前提是,咱们自己站得住,硬气。”

顾建锋沉吟片刻,果断道:“好。我这就去给韩老打电话。事实材料,你来准备,需要什么,我让人配合。”

“不用很多人。”林晚星胸有成竹,“材料都是现成的。小雨,帮我把那个棕色的档案袋拿来,还有我枕头底下那个笔记本。”

沈小雨一直在旁边紧张地听着,闻言立刻跑去找。林晚星说的档案袋里,装着她这大半年来所有的心血。

她在周建兴指导下整理、并经其认可签字的几十份疑难病症处理记录和用药分析,她结合实践、参考傈僳族药书写成的一篇《关于几种滇西北常见草药在边疆应急医疗中的应用探讨》文章,这篇文章不久前被军区内部的一份医疗卫生简报收录,还有基地从无到有的完整记录。

笔记本里,则是一封封她救治过的伤员或家属写的感谢信,有的字迹歪扭,有的按着手印,质朴的语言里满是最真实的感激。其中就有黑傈僳寨子岩甩按着全家人手印、请人代写的那封。

“这些,够吗?”沈小雨看着摊开的一桌材料。

“还不够直观。”林晚星想了想,“李大姐,麻烦您跑一趟,把秦晓兰叫来,再请岩甩大哥如果有空,也来一趟。顺便,去基地,把那几本晾晒记录、采收登记册也拿来。”<

她要的是活生生的人证和滴水不漏的物证。

顾建锋则直接去了团部通讯室,要了一个通往省军区的长途电话。电话接通需要层层转接,等待的间隙,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苍茫的秋山,胸膛里的怒火渐渐沉淀。为了晚星,也为了公道,他不在乎动用一些关系。他的妻子,值得最好的,更值得公平的对待。

电话终于接通,听筒里传来韩振山中气十足又带着关切的声音:“建锋?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是晚星同志有事?还是边境有情况?”

顾建锋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林晚星如何符合条件获得推荐,县卫生局某科长如何为亲属图谋散布不实之言,以及那些谣言的具体内容。

最后,他沉声道:“老首长,晚星的能力和贡献,勐拉的战士群众有目共睹。她想去进修,是为了学成后更好地服务边疆。现在有人用这种手段,不仅寒了实干者的心,也违背了选拔培养基层骨干的初衷。我以党性担保,我所言句句属实。晚星正在整理所有材料证据。这个名额,她凭实力挣得,不该被这种龌龊手段夺走。请您主持公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韩振山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了。材料尽快整理一份,通过机要渠道送上来。选拔培养基层人才是大事,容不得私心和歪风邪气。你们安心,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挂了电话,顾建锋心头稍定。韩老的承诺,向来是一言九鼎。

等他回到宿舍,林晚星这边也已经准备停当。秦晓兰有些拘谨地站着,但说起基地里每种草药的长势、日常护理的细节,条理清晰。岩甩更是激动,用带着口音的汉语反复强调林晚星是他阿爸的救命恩人,是寨子的“自己人”,药材基地是好事情,谁都抹黑不了。李桂兰和另外几位常去基地帮忙的家属也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基地带来的变化和希望。

小小的宿舍里,挤满了人,充满了质朴而热烈的声援。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反击。

林晚星将所有的文字材料、实物记录、甚至那几份按满手印的感谢信,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又让沈小雨用她那手漂亮的钢笔字,写了一份详实的情况说明,将谣言一一列举,并用附上的证据逐条驳斥,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最后,她亲自誊抄了一份给省卫生厅的正式说明材料,语气不卑不亢,陈述事实,表明决心,并附上了所有证明材料目录。

“把这些,连同给韩老的材料,一起送上去。”林晚星将厚厚的文件袋交给顾建锋,“剩下的,咱们就等。”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风平浪静,但团里关于进修名额的私下议论似乎消停了不少。于干事私下透露,县卫生局那边没再来“关心”的电话。

倒是团政委找顾建锋谈了一次话,话里话外是安抚和肯定,表示组织上对林晚星同志的情况是了解的、支持的。

一周后,消息传来。省卫生厅和军区有关部门联合下发了一个补充通知,强调此次骨干选拔要“注重实绩、面向基层、公平公正”,并坚决杜绝打招呼、递条子、搞小动作等不正之风。

同时,另一个消息在小范围传开:县卫生局那位王科长被上级约谈,其侄女的申请资格被复核后确认不符条件,予以取消。王科长本人也因“工作方式方法不当”受到批评。

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像秋日的一场急雨,雨后天空反而更澄澈了些。没人明确说这事跟林晚星有关,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个看起来温婉、总是带着笑的林医生,还有她背后那位沉默却护短的顾团长,不是好惹的。想从他们手里抢东西,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份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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