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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2 / 3)

下午的筹备工作,因着老首长可能要来的消息,更添了几分郑重与兴奋。女人们把院子打扫得更加干净,碗筷擦了又擦;男人们琢磨着是不是再弄点野味;孩子们也被嘱咐晚上要听话,不许乱跑。

顾建锋跟着韩振山巡视完工地,汇报了进度和困难。韩振山听得很仔细,当场指示李书记和县里协调解决部分建材问题,效率极高。视察结束,韩振山果然没有直接离开林场,而是让何秘书和李书记等人先回去休息,说自己要在林场随便转转,体验生活。

黄昏时分,夕阳给林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韩振山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林晚星家院子附近。

院子里已经点起了好几盏马灯和煤油灯,光线晕黄温暖。长条桌重新摆开,上面摆满了比中午更加丰盛的菜肴:中间是一盆堆成小山的红烧肉,旁边是整条的红烧鱼、蘑菇炖小鸡、蒜苗炒腊肉、韭菜炒鸡蛋、凉拌三丝、豆腐丸子汤……林晚星甚至把赢来的水果糖和糕点也摆了出来,点缀其间。自家蒸的月饼垒在竹匾里,像一座小小的白色堡垒。

家属们差不多都到齐了,换了干净衣裳,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气。孩子们穿上了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的新衣,在院子里追逐笑闹。

韩振山的出现,再次引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但比起中午,大家自然了许多。林晚星迎上去:“首长,您真来了!快请坐,正好要开席了。”

“我说了要来凑热闹嘛。”韩振山笑着在预留的主位坐下,对大家摆摆手,“都坐,都坐,今天过节,没有首长,只有老韩头,大家随意!”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

顾建锋也回来了,洗了手,在林晚星身边坐下。灯光下,他穿着林晚星买的那件新中山装,更显英挺,只是眉眼间比平时更加沉静,甚至带着一丝紧绷。

团圆饭正式开始。大家共同举杯,以茶代酒,祝愿国家昌盛、林场兴旺、家家团圆。韩振山也端起茶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席间,韩振山兴致很高,讲了些当年行军打仗时的趣事和艰苦,听得众人时而惊叹,时而大笑。他也仔细询问了几位老职工在林场的生活,对大家的困难记在心里。他还特意逗了逗几个孩子,问他们上学没有,将来想干什么,慈祥得像邻家老爷爷。

这顿团圆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收拾了碗筷,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糖果糕点,喝着林晚星特意泡的刺五加茶,闲话家常。

不知谁起了头,几个年轻的家属姑娘唱起了《红太阳照边疆》,声音虽不专业,却充满感情。孩子们也表演了在学校学的诗歌朗诵。小小的院子,成了欢乐的海洋。

月上中天,清辉洒满人间,也笼罩着这个欢声笑语的小院。韩振山抬头望了望那轮如玉盘般的明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怀念与感慨。

他站起身,对众人说:“谢谢大家的款待,让我这个老头子过了个热热闹闹的中秋。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众人连忙起身相送。韩振山摆摆手,示意大家留步,却看向顾建锋:“建锋,你送我几步吧,正好有些关于疗养点施工细节的问题,再跟你核实一下。”

顾建锋心知这不过是托词,依言起身:“是,首长。”

林晚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但没多问,只道:“首长慢走。建锋,送送首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沿着被月光照得泛白的小路,慢慢走向停在不远处吉普车。

远离了院子的喧嚣,四周只剩下秋虫的鸣叫和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月光清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一处僻静的路边,韩振山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顾建锋。月光下,老人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眼神却锐利如鹰,再无之前的慈祥随和。

“建锋,”他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今天过节,本不该说这些。但有些事,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觉得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

顾建锋站直身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首长请讲。”

韩振山望着天边的圆月,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你父亲,顾长河,曾经是我手下最得力的侦察连长,也是我过命的兄弟。他脑子活,胆子大,身手好,更重要的是,对革命忠诚,对同志赤诚。”

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那是五二年冬天,胜利前夕。我们奉命护送一批非常重要的情报人员和文件。任务极端机密,也极端危险。你父亲负责前出侦察和断后。我们一路躲过敌人多次围追堵截,就在快要到达安全区的时候,行踪还是暴露了。”

韩振山顿了顿,声音更沉:“后来才知道,是我们内部出了叛徒,代号‘蝮蛇’。他提前泄露了我们的备用路线和接应信号。敌人设下埋伏,我们被打散了。你父亲为了掩护我和带着核心文件的同志转移,主动引开大部分敌人,把生路留给了我们。”

月光似乎也冷了几分。顾建锋屏住呼吸,手指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怎么牺牲的?”顾建锋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带着两个战士,把敌人引向了相反方向的悬崖。”韩振山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有痛色,“弹尽粮绝,最后时刻……他抱着冲上来的敌人,一起跳下了悬崖。尸骨……都没能找到。”

寒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顾建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虽然他早已知道父亲是烈士,但如此具体、如此惨烈的牺牲方式,第一次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冲击力远超想象。

“那……我母亲呢?”他艰难地问。

“你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韩振山叹了口气,“当时她已经怀着你,快要临盆。听到噩耗,悲痛欲绝,但还是咬牙生下了你。可她一个人带着你不容易,身体拖垮了,在你不到五岁的时候……病逝了。她只留下话,希望你能平安长大,别像你爹那样……太苦,太刚烈。”最后几个字,韩振山说得异常艰涩。

顾建锋站在那里,像一尊石雕。月光照在他紧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个叛徒蝮蛇,”顾建锋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后来怎么样了?”<

韩振山眼神陡然锐利:“这就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另一件事。‘蝮蛇’真名叫胡世贵,极其狡猾。当时事发后他就潜逃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杳无音信。但是,”他压低声音,“最近两年,我们收到一些零星情报,在东北边境林区一带,有一个活跃的走私团伙头目,化名‘老刀’,行事狠辣,背景神秘,怀疑与当年敌特残余有联系。有线索模糊地指向,这个‘老刀’,很可能就是改头换面、潜伏多年的胡世贵!”

他看向顾建锋,目光如炬:“而且,有迹象表明,他的活动范围,可能就覆盖包括你们这片林区在内的几个交界地带。走私木材、药材,甚至可能涉及更危险的东西。”

顾建锋瞳孔骤缩。仇人未死!而且可能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继续做着危害国家、荼毒百姓的勾当!

胸腔里那股压抑的悲愤,瞬间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恨意和杀机。他感觉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要去找到那个人,让他血债血偿!

“首长,我……”顾建锋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韩振山抬手制止了他,语气严厉起来,“顾建锋,你给我听清楚!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去逞匹夫之勇,私自寻仇!胡世贵是极其危险的人物,牵扯可能很深。你有军籍,有职务,有纪律!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是你父母用命换来的,是国家的!”

他盯着顾建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保持警惕,注意林场和周边异常的人和信息。如果发现任何可能与‘老刀’或胡世贵有关的线索,第一时间,通过组织程序,向我或者公安机关报告!明白吗?这是命令!”

顾建锋胸膛剧烈起伏,牙关紧咬,半晌,才从喉咙里逼出一个字:“……是。”

韩振山看着他强忍痛苦与冲动的模样,眼神缓和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孩子,仇恨可以记住,但不能让它蒙蔽你的眼睛,吞噬你的理智。你父亲是英雄,他牺牲自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包括你,能活在阳光下,过安生日子。你要对得起他的牺牲,就得活得堂堂正正,走得更远,担起更大的责任。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他又叹了口气:“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今天告诉你,是觉得你长大了,成熟了,该知道了。但也因为告诉你,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组织,有纪律,还有……那个在院子里等你回去的媳妇。她是个好姑娘,聪明,坚韧,能帮你稳住心神。”

提到林晚星,顾建锋翻腾的心绪奇异地平复了一丝。

“回去吧。”韩振山最后道,“今晚月色很好,跟你媳妇好好说说话。记住我的话。”

顾建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步伐略显沉重却依然稳健地往回走。

韩振山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喃喃低语:“长河兄弟,你儿子……长大了。你放心,我会看着他。”

顾建锋回到院子时,客人们大多已经散去,只剩下赵晓兰和几个住得近的家属在帮林晚星收拾残局。见他回来,脸色似乎比出去时更加冷峻沉郁,林晚星心中了然,让赵晓兰她们先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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