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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1 / 3)

顾家的悲惨下场

入了八月,暑气到了最盛的时候,却也隐隐透出一丝秋的端倪。

清晨,林场笼罩在一层薄纱似的雾气里,远山的轮廓变得柔和。等日头升高,雾气散尽,天空是那种高远清澈的蓝,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晒得树叶都蔫蔫地卷了边。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拼命地叫,一声高过一声,吵得人心烦。

但林子里是另一番天地。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漏下些斑斑点点的光晕。走进去,一股混合着青苔和草木汁液的湿润凉气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燥热。脚踩在积年的落叶上,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晚星和赵晓兰、张嫂几人,一人挎着一个大竹篮,正在林子边缘一片向阳的缓坡上采摘刺五加的嫩叶。经过前段时间的消耗和夏季生长,符合制茶标准的嫩梢已经不多了,需要更仔细地寻找。

“这茬采完,就得等明年春天了。”张嫂直起腰,捶了捶后背,“晚星,咱那茶在县城卖得咋样了?有信儿没?”

“冯工前天去县里开会,顺道去供销社问了。”林晚星一边小心地将掐下的嫩梢放进铺了湿布的篮底,一边说,“头一批六十二包,卖出去四十多包了,剩下的估计也快了。供销社的同志说,回头客有几个,主要是些机关里坐着的,说喝了感觉下午没那么乏。他们还想再进点,让咱们包装再弄结实些。”

“真的?那可太好了!”李婶高兴地说,“回头客就是认可咱的东西!晚星,还是你脑子活!”

赵晓兰也笑:“这下咱们更有干劲了!对了晚星姐,周……周阿姨那边有消息了吗?”她说到“周阿姨”时,脸上还微微泛红,但已没了之前的惶恐,只有甜蜜。

“周姑妈前儿来了信。”林晚星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叠得方正的信纸,“说防潮纸的事有眉目了,她同学答应给咱们协调一批试制品,价格优惠,等秋凉了就能运过来。还有那个‘北方土特产交流展’的具体申请办法和联系人也都写在信里了,让我整理好材料,通过场里往上递。”

“哎呀!这可是大好事!”张嫂和李婶都围过来,虽然不识字,但听着就高兴。

林晚星小心地将信收好,心里也充盈着希望。事业一步一步走上正轨,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来得实在。

忙了一上午,采了满满两篮嫩叶。

回到工作间,照例是摊晾萎凋。下午的日头更毒,院子里像个蒸笼。林晚星让张嫂李婶先回去歇晌,自己和赵晓兰留在工作间,将前几天烘好的一批刺五加茶进行最后的挑拣,把颜色不正或稍有焦糊的叶片剔除出去。

工作间里还算阴凉,但闷着不动,一会儿功夫,两人的后背还是被汗水浸湿了。赵晓兰拿起一把大蒲扇,使劲扇着,带起的风也是热的。

“晚星姐,你说,等年底我去四九城,能干点啥呢?”赵晓兰忽然问,语气里有些憧憬,也有些迷茫,“总不能天天闲着吧?周阿姨和姑妈虽然好,可我总觉得,得自己有点事做。”

她来林场前,其实在四九城闲得很,可现在忙活惯了,回去肯定不习惯。

林晚星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你能干的可多了。咱们现在做的这些,工艺流程你都熟了,到了那边,如果有机会,也可以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药材或者特产,说不定也能开发点什么。再不济,你这手巧劲儿,学个缝纫、绣花,或者去街道办的厂子找个活,都行。关键是你有这个心,不安于现状,这就比很多人强了。”

赵晓兰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反正不能光靠知远养着。晚星姐,你到时候可得多教教我。”

“咱们互相学习。”林晚星笑了,递给她一碗晾凉的白开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你有这个心气儿,就差不了。”

傍晚时分,暑气稍退。林晚星收拾好工作间,锁上门回家。路上遇到几个收工回来的战士,都认得她,笑着打招呼:“嫂子好!”“嫂子,又忙了一天啊?”

林晚星一一笑着回应。她现在在林场,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了。不仅仅因为她是顾副团长的爱人,更因为她带着家属们搞生产、制新茶,实实在在做出了成绩。

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顾建锋还没回来。她先打了桶井水,把院子里晒得发烫的石板地泼湿降温,然后才进灶房准备晚饭。

晚上吃凉面。晌午就和好的面团,此刻已经饧得光滑柔韧。她将面团放在案板上,撒上干面粉,用那根长长的擀面杖,一下一下,用力而均匀地将面团擀成一张薄薄的大面皮,折叠起来,用刀切成细而均匀的面条。锅里水开,下面条,滚两滚就捞起,放进刚打上来的凉井水里过凉,面条立刻变得筋道爽滑。

调个简单的酱汁:碗里放蒜泥、葱花、芝麻酱用凉开水澥开,加点酱油、醋、一点点盐和糖,再舀一勺自己炸的辣椒油,香气一下子就出来了。切点黄瓜丝,烫一把豆芽,拌在凉面里,清爽开胃,最适合这闷热的夏夜。

面条刚拌好,院门响了,顾建锋回来了。他今天似乎格外疲惫,眉宇间带着深深的倦色,军装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回来啦?快洗洗,吃凉面。”林晚星接过他脱下的外衣,触手潮湿,“今天怎么这么累?”

“二期工程线路勘测遇到点麻烦,几个点地质情况复杂,来回跑了好几趟。”顾建锋简短解释,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直接从头上浇下去,水流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和脖颈淌下,打湿了汗湿的背心。

“慢点,别激着。”林晚星递过毛巾,“先吃饭吧。”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晚风习习,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凉面入口,筋道爽滑,酱汁咸香微辣,黄瓜丝和豆芽清脆,让人胃口大开。顾建锋闷头吃了两大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精神似乎好了些。

“还是家里的饭吃着舒坦。”他放下碗,看着林晚星在灯光下柔和专注的侧脸,忽然说道。

林晚星抬眼看他,笑了笑:“食堂的大锅菜吃腻了?”

“嗯。”顾建锋应了一声,伸手过来,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糙,带着常年劳作和握枪留下的厚茧,却很温暖。“晚星,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晚星任由他握着,心里泛起暖意。

“谢你把这个家打理得这么好,谢你……一直在我身边。”顾建锋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夏夜里格外清晰。他不是善于言辞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已是极难得的表露。

林晚星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硬茧:“我们是夫妻,说这些干什么。”

吃过饭,收拾停当,夜色已深。月光很好,如水银般泻满小院,不用点灯也能看清彼此。

洗漱后躺在床上,炕席被白天的余温烘得微热。顾建锋照例将她揽入怀中,手臂坚实有力。林晚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和淡淡的汗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令人安心的真实感。

也许是夜色太温柔,也许是这段时间的忙碌和压力需要宣泄,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灼热。顾建锋的吻落下来,起初是轻柔的,带着试探和珍惜,随即逐渐加深,变得急切而充满占有欲。

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抚过她的脊背,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林晚星能感觉到他身体明显的变化和紧绷,以及那刻意放缓、甚至带着些微颤抖的克制。

然而,当一切水到渠成时,尽管他已经极尽温柔,做好了所有能想到的准备,那先天过于优越的……嗯……还是让林晚星没忍住,难忍地蜷缩了一下。

顾建锋的动作立刻僵住了。

黑暗中,他的呼吸粗重而慌乱,带着明显的懊恼和自责。

“对不起……晚星……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痛苦,“我又弄疼你了……我……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林晚星缓过那阵疼痛,听到他语气里深藏的沮丧和自我怀疑,心里一紧。她知道,这个问题一直横亘在他心里,成了他不敢真正放开的心结。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脸,指尖触碰到他紧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嘴唇。

“建锋,”她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轻柔,“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

顾建锋身体一僵,没有说话,只是呼吸依旧沉重。

林晚星慢慢坐起身,就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他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她知道,有些话,今晚必须说开了。

“你等等。”她下床,点亮了炕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顾建锋紧锁的眉头和眼中深沉的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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