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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3 / 4)

她特意加重了“有出息”三个字,充满了讽刺。

顾母一愣:“建锋?关他什么事?”

顾秀秀嗤笑一声:“您还不知道吧?您那个好养子,顾建锋,听回来探亲的张会计说,人家在东北林场当上副团长了!官大着呢!”

“副团长?”顾老栓和顾母都愣住了。他们知道顾建锋在部队,但具体什么情况并不清楚。

“是啊,副团长。工资高,待遇好。”顾秀秀继续说,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顾建斌灰败的脸,“而且啊,人家还特别仁义,特别负责。大哥不是牺牲了吗?人家顾建锋,替大哥把责任负得彻彻底底,他把林晚星给娶了!”

顾建斌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顾秀秀:“你……你说什么?建锋娶了谁?”

“林晚星啊,你的未婚妻,咱们大队以前那个林晚星。”顾秀秀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欣赏着大哥脸上瞬间崩塌的表情,“娶得可风光了,彩礼给了一大笔,林晚星跟着顾建锋去了林场,吃商品粮,当军官太太,日子不知道多滋润呢。啧啧,大哥,你说你这牺牲得多值啊,成全了弟弟这么大一门好亲事。”

“不可能……”顾建斌喃喃道,脸色惨白如纸,脑子里嗡嗡作响。

林晚星,那个他记忆里模糊的、温顺的、应该为他守望门寡的女人……嫁给了建锋?去了林场?

林场……

电光石火间,他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张脸。

明媚的,生动的,带着一种他从未在乡下女人身上见过的坦荡和灵气的脸。那个在林场集市上,被她男人小心翼翼护着、几句话就让他和刘桂芳狼狈不堪的女人。

难道……难道那就是林晚星?!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脏上,疼得他几乎蜷缩起来。悔恨、嫉妒、难以置信、还有一股被命运戏弄的荒诞感,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

“林晚星……”他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刘桂芳也惊呆了。林晚星?那个本该在老家苦哈哈守活寡、伺候公婆、被她刘桂芳在想象中鄙夷和同情的原配?

她竟然嫁给了顾建锋?还去了林场?过上了好日子?

刘桂芳想起自己那次去林场场部碰壁,远远瞥见的那个被高大军人呵护着、衣着体面、气色红润的漂亮女人……难道就是她?!

一股更强烈的嫉恨和恐慌攥住了刘桂芳的心脏。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本该活得比她还惨的女人,现在却过得比她好千倍万倍?而自己,机关算尽,跟着顾建斌这个废物回来,却落得这般田地?

“哈……哈哈……”顾建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比哭还难听,“林晚星……好,真好……顾建锋,我的好弟弟……你可真行……真行啊……”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是为自己荒唐的选择,是为错失的一切,还是为这捉弄人的命运?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顾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大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再想到养子的风光和那个“跟人跑了”的儿媳如今的好日子,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最后全都化成了更深的怨恨和不甘。她猛地一拍大腿,哭嚎得更加凄厉:“老天爷啊!你没长眼啊!好的坏的都让别人占全了!丢下我们这窝囊废在这遭罪啊!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顾家老宅里,哭嚎声、咒骂声、孩子被吓醒的啼哭声,乱作一团。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来,给这一屋子的绝望和狼藉,涂上了一层冰冷而讽刺的金红色。

与红星村顾家的鸡飞狗跳、愁云惨淡截然不同,几千里之外的东北林场,正值一天中最安宁舒缓的傍晚时分。

夕阳的暖光穿过稀疏的林木,在“家属药材加工试点组”那片新开垦出的药圃上,投下长长的、柔和的光影。

药圃不大,但打理得十分齐整,一垄垄的土埂上,新移栽不久的刺五加、五味子幼苗已经挺直了嫩绿的茎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旁边一小块地上,还种着些常见的柴胡、黄芩,也都是林晚星和赵晓兰带着张嫂李婶几个,从附近山上寻来的野生苗,移栽过来精心伺候的。

林晚星蹲在田埂边,手里拿着个破搪瓷缸子,正小心翼翼地从旁边一个蓄水坑里舀水,给每一株幼苗的根部浇上一点。水坑里的水是她和赵晓兰下午从远处小溪一桶一桶抬回来的,清澈冰凉。

她做得很专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却并不纤弱的小臂。裤子是顾建锋的旧军裤改的,裤脚也挽了起来,沾了些泥点。脚上是一双洗得干净的解放鞋。

虽然衣着朴素,干着农活,但她脊背挺直,动作不急不缓,侧脸在夕阳余晖里显得沉静而柔韧,自有一种不同于寻常农村姑娘的气度。

“晚星姐,差不多了,歇会儿吧!”赵晓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也刚浇完自己负责的那几垄,直起身捶了捶后腰,脸上红扑扑的,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

林晚星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药圃,点点头:“行,把这点浇完就收工。”

两人合力,很快将剩下的幼苗都浇了一遍。林晚星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放眼望去,这一片小小的绿色在暮色中显得生机勃勃。但她心里,却隐隐萦绕着一丝不安。

这几天天气有点怪。白天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发晕,可早晚的风却带着一股子沁骨的凉意,不像暮春,倒像初冬。她夜里醒了几次,听到窗外风刮过林子的声音,呜呜的,比往常更急些。

不知怎么,她就想起了前世看那本小说时,似乎有提到一句,说“七九年春天倒春寒来得厉害,冻死了不少新苗”。当时只是一扫而过,没放在心上。可现在,结合这异常的天气,那句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

“晓兰,”她转头看向正在收拾水桶扁担的赵晓兰,“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晚上特别冷?”

赵晓兰愣了一下,想了想:“是有点,我晚上都得盖厚被子了。白天又热。这天气是有点反常,冯工前天还说呢,怕是要变天。”

林晚星的心往下沉了沉。冯工是老技术员,对当地气候应该有些经验。连他都这么说……

“咱们这些药苗,还有旁边菜地那些新下的秧子,怕是经不住大冻。”林晚星沉吟道,“得想想办法。”

“想办法?能有啥办法?”赵晓兰不以为意,“这天要变,谁也拦不住啊。往年也有倒春寒,挺一挺就过去了。咱们这苗还算壮实。”

“万一挺不过去呢?”林晚星语气认真起来,“这些都是咱们的心血,也是试点组的指望。再说了,旁边那些菜苗,是张嫂李婶她们家指着换菜吃的。真冻死了,损失不小。”

赵晓兰见她神色严肃,也收敛了随意:“那……你说咋办?”

林晚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药圃边上堆着的一些去年留下的、已经枯黄的厚草帘子上,还有旁边维修班丢弃的一些破损的旧塑料布上,心里有了主意。<

“咱们用草帘子,搭个简易的棚子,晚上把苗盖起来。塑料布蒙在上面,能挡风保温。”她比划着,“就搭矮一点,像个拱棚,白天掀开让苗晒太阳,晚上盖上。”

赵晓兰睁大眼睛:“这……这工程量不小啊!就咱们俩?还得去找草帘子、塑料布……”

“草帘子现成的,塑料布我去找王班长问问,看他那有没有废弃不用的。”林晚星说干就干的性子起来了,“咱们先给咱们的药圃搭上。要是真有用,再跟张嫂李婶她们说,帮她们也弄弄菜地。”

张嫂李婶虽然觉得林晚星有点小题大做,但看她这么坚持,也不好反对,便点头:“行,听你的。明天咱们就开始弄?”

“明天我先把塑料布找来。下午咱们就开始搭。”林晚星拍板决定。

几人收拾好工具,抬着空水桶往回走。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边铺满了绚烂的晚霞,将林梢和远处的山峦都染成了暖金色。家属区的方向,升起了袅袅炊烟,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饭菜香。

走到分岔路口,赵晓兰要回自己家,林晚星则往她和顾建锋的小家走去。路上遇到几个收工回来的家属,互相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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