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 / 3)
周新水下意识拒绝:“阿云生在草原,他们那没有男生留长发的习俗。”
“就没有一点点可能吗?”宁九用他那大黑眼眶对着周新水,看着还有些可怜。
周新水忽地沉默下来。
那绿柏之前说,塑造一个带有地域性特征的角色,首先,要让他的穿着打扮、说话习惯都符合当地的刻板印象,打标签是最快让一个角色成型的手段。
然后,跳出标签。
每个人是不一样的。
阿云和其他人的区别,就在于他那一颗向往都市、远离草原的心,就像他的诗歌,写的是繁华的城市和奢靡的生活。
他不够勇敢,所以纠结,痛苦,自我折磨。
周新水长久的沉默让众人看见希望,他看向镜中的木哀梨,正好和木哀梨一双桃花眼对视上。
这样一头长发,剪了的确可惜。
“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新水把剪刀还给理发师,“电影前十分钟的阿云,有心,如果有所尝试,那留一头长发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但又无力,长久的犹豫不决让他心力憔悴,长发正好可以作为暗示这一点的三千烦恼丝。”
宁九和谭子濯笑逐颜开,“太好了。”
“但是有一点,不要高兴得太早。”周新水泼了一盆冷水,“阿云有哮喘,病症让他纤弱瘦削,这是他厌恶草原的源头。草原充满生机,崇尚力量,在这种审美倾向下,他是被放逐者。那么,在这种设定下,他的头发就不可能像这样丰密垂顺,黑得反光。”
他跟理发师沟通,说要把木哀梨的头发打理得枯燥、焦黄、了无生气。
理发师会意,先是把那一头厚厚的长发打薄,又大刀阔斧发尾剪得乱七八糟,还用一次性染发剂把他外层的头发染成枯黄色。
最后把围布摘下来抖了抖,碎发掉到地上,看着分量不少。
谭子濯见状,找了个扫帚来,高高兴兴走过去,还没扫两下,周新水夺过扫帚,“我来就行。”
“怎么能让哥来?”
“没那么封建。”
谭子濯默了几秒,哈哈两声,“行,那你来。”
周新水扫完地,去外面找垃圾桶。
垃圾桶在小阳台,一个装干垃圾,一个装湿垃圾,周新水看了会,没想明白头发是什么垃圾,只能上网搜。
刚打出“头发”二字,自动跳出“头发编手链的寓意是什么”。
他看了眼木哀梨的碎发,手滑点进去,网页给了ai总结,说用头发编手链送人象征着爱情、亲情和祝福。
左右都没人,他捡了两根,有点少,又捡了两根,这才想起搜头发是什么垃圾。
等他把头发都倒进干垃圾桶,蹲在地上看用头发编手链的教程,感觉还是拿少了,又踩着垃圾桶脚踏掏了一缕出来塞兜里。
他回到化妆间时,造型师已经在给木哀梨卷自来卷,宁九拿着刷子哐哐往木哀梨脸上上粉底,黑色的美甲又长又尖。
他皱着眉建议:“宁九,你小心点,别把哀梨弄伤了。”
宁九回头:“质疑我的技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