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3)
药剂师敲了敲台面,提醒他回神扫码,周新水这才调出医保码取药。
海市医院拿药不给一次性口袋,他事先准备了布袋子,把药装好就往外走。
刚推开挡风门帘,便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传来,这味道他很熟悉,木哀梨爱抽这种烧喉的烟。
这烟味只是让他脚步略微一顿,真正让他调转方向的是一阵咳嗽声,压抑、克制的闷咳,声音不大,但周新水鬼使神差地往声音源头走了几步,一转弯,便看见木哀梨。
他心心念念的人正懒散地倚着医院侧面的白墙,双目轻合,低垂着头,肩颈线条宛如优雅的天鹅,长发柔顺地披在胸口,看起来宁九又费了不少时间帮他呵护这一头黑发,左手撑在墙上,指尖夹着细烟,烟丝一缕缕绕在他弓起的左腿间。
周新水下意识忧心道:“嗓子不舒服的话,就别抽烟了。”
等木哀梨头一动不动,只掀起眼皮侧睨着他,他又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补了句:“而且医院禁烟。”
“所以我在医院外面。”
周新水霎时不说话了,只有口罩褶皱动了动,看起来他似乎张了口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喉头迟钝地滚动,最后猛地沉下去,像是咽下了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
最后他只说了个“好”字,便抬腿要走。
木哀梨直起腰,“你尾随我。”
“怎么可能?!”周新水当即回身,声音没收住,吸引了好几个路人的目光。
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他立马摸了摸口罩,确保口罩还在脸上。
等别人都散去,他才心虚地解释:“我也是来看病的。”
尽管选择这个医院,的确与木哀梨有关,但尾随这个词也太严重了吧。
木哀梨拖长尾音“哦”一声,像是信服了,却又突然伸手,朝周新水手中的检查单子袭去。
周新水好险没能躲开,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木先生,你怎么能……”
“看来是心里有鬼了。那想必三年前在长寿村和两年前在阿根廷,也另有图谋吧。”
周新水登时难以置信:“我帮你,我帮了你,你却怀疑我?”
“不然怎么解释每次我遇险你都事先预料到一样突然出现?”
木哀梨咬着烟,嘴角挂着讥诮的笑,双手抱臂,似是对自己的揣测有百分百的把握。
“只是巧合而已,今天也一样。”
周新水一口咬定。
“那为什么又不告而别?”
木哀梨向他走来,桃花眼聚敛了神光,脊背直挺,头颅微仰,形成自上而下俯视的错感,压迫感扑面而来。
周新水一寸寸扭动脖颈,回避了木哀梨的视线。
“我只是不想打扰你和你对象,也要让你怀疑吗?”
“我对象?”木哀梨凝神想了想,“约翰导演?”
周新水心说可不是吗,穿个海边大裤衩岔着腿坐在你床上。
“他对象确实在我们剧组,但不是我,是男一号,大导演怎么会把自己对象安排成男二号?难道红枫编剧连一个男主都不愿意安排给自己对象?”
木哀梨眉梢微挑,眸光带着几分不屑。
周新水:“怎么可能?我肯定什么都给他……那就是我误会了,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什么‘图谋’,木先生也误会了。”
“是吗。”
“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周新水有些急切了。
木哀梨露出一个终于等到这句话的浅笑,“把你的单子给我。”
他势必要把蒙在记忆上的那一层水雾抹干净,看清楚。
周新水往后一退,警惕道:“没什么好看的。”
木哀梨一瞬不瞬注视着他,目光锐利,几乎要把他看穿。
那目光太直白,直白到周新水想要视而不见都不能够,他仿佛被剥去了衣服,赤条条站在木哀梨面前,被施以三百六十度注目礼。
胸口积着一口郁气,他闷闷地想,为什么要表现得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明明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想起网上看到的一个梗,海王四处留情,最后撩到被自己甩过的前任身上。
木哀梨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越想越气愤,反正自己开药单子上只有些消炎药,看不出什么名堂,干脆说:“给你可以,你的单子也得给我。”
这样他就知道木哀梨哪里不舒服,给大家做爱心餐时可以对症准备点药食。
木哀梨却敛起眉,“不行。”
“为什么?你能看我的,我不能看你的。”
木哀梨随口说:“没什么好看的,反正医生说时日不多了。”
周新水瞳孔一缩,大步上前握住木哀梨的肩,“什么叫……时日不多了?”
他慌乱地用眼睛去检查木哀梨身上每一寸,没有明显外伤,那就是心脏的问题了。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行动超过了正常演员和编剧的界限而悻悻收手时,木哀梨已经了然地注视他数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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