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就是哀梨赶我走,我也不可能走。
周新水只看了他一眼,心里骂了句晦气,扭头就走了。
“周新水。”
权鹭再次喊他。
周新水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在物业群里打字:陌生人员为什么能随意进入小区?物管及时处理一下好吗?
还没发出去,就听权鹭已经走到了他身后,皮鞋踩在石板路上,行迹清晰。
“没想到你竟然把哀梨带来这种对方。”权鹭点评起来,“地砖松动,墙体老化,绿化糟糕得像被牛啃过,每栋楼挤得恨不得连在一起,除了小区名字上有阳光,恐怕整个小区都见不到什么阳光。”
周新水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这么恶劣的环境,真是委屈权总了!”
“我委屈不重要,重要的是哀梨从小没来过这种地方,他受委屈了。”
权鹭笑道。
果然,权鹭就是来恶心他的。
周新水压下怒意,装作惊讶:“怎么会?哀梨明明高兴得很,昨晚上和我玩了一晚,怎么都不肯休息呢!”
权鹭笑容消散了些许,脸色凌厉起来,“如果不是你,哀梨根本不需要来这种地方,还得靠那些事情解闷。”
周新水像是没听过他话里的厌恶,“是啊,你也看出来了,哀梨对我是不一样的,对吧?”
权鹭冷冷看着他,渐渐地,神色镇定许多。
他已经看出来,周新水完全是刻意曲解他的意思。如果不是真的被戳中了,又怎么会不敢面对?
他理了理袖口,俨然又是居高临下的气势,“珍馐美味吃多了,偶尔也想尝尝清水白菜。吃佳肴要用刀叉,戴领巾,吃路边摊,当然随意得多,几十块钱的东西。”
“权总看来还是不太了解哀梨的家乡,你看不起的白菜,开水冲一冲,也是道国宴!”
权鹭睥睨道:“国宴自然好,但也不是随便什么地里拔的烂白菜就能称国宴。”
贬低的话,周新水从小到大听得不少,一贯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否则积压在心里,他早跳了;
今天第一次针尖对麦芒地反驳。
“权总好东西享用得多,怎么还辨别不出什么是真好,什么是假好?哀梨这样好的人,竟然让你落荒而逃,不会也是自惭形秽吧?我不比权总有自知之明,我不要脸,别说自己跑了,就是哀梨赶我走,我也不可能走。”
“他跟你说了?”
权鹭审视他,忽地一笑,看来也不是真的毫不在意,被他三言两语一刺激,就跑去问了木哀梨从未宣之于口的事情,“是你问了。”
问了哀梨那件事,还没被甩,周新水的确有些本事,是不要脸得很。
“我是问了,哀梨也跟我说了,他一点也没瞒着我。不仅跟我说了你们过去那些陈年旧事,还告诉我,你是个胆小如鼠、畏首畏尾、毫无担当的人!”
“他不会这样说。”
“是你不敢相信。”
周新水锋芒毕露,像是跟权鹭有着血海深仇。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权鹭先是将年少不知事的木哀梨丢在国内,一个人处理生理、心理上成熟与稚嫩的交锋。
如今又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介入他和木哀梨,挑拨离间。
“权总,你有钱,有权,哀梨的粉丝都吹捧你,觉得哀梨有你这样的舅舅,是活脱脱的太子,在你的庇佑下,没穷过,没苦过,一辈子光鲜亮丽。”
“听他们这样吹嘘夸奖,你不觉得心虚吗?权鹭。”
权鹭面色乍变,“他们说的有什么错?我的确比起你,能给哀梨更多,无论是财富,地位,还是圈内的资源。”
“可是这些哀梨都不需要你给,他可不是什么金丝雀小白花。”周新水厉声喊,“你带给他的,要么他不需要,要么,尽是伤害!”
“把他一个人丢在国内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渐低,心也痛起来。
木哀梨那时候才十六岁,那么美好的年纪,那么混沌的年纪,权鹭给他带来的伤害,不知要多少光阴才能抚平。
权鹭:“你懂什么?换做是你,也不见得会做得更好。”
周新水:“我不会丢下哀梨。”
周新水五次三番戳他的痛处,哪怕他强行维持体面,也不由得流露出心如刀割的痛苦。
阴翳覆上他英俊的面孔,使得他看起来面容扭曲。
“不丢下?你知道不丢下他的结果是什么吗?”
“他那时候才十六岁!而我,已经二十六,不是青年人了,也不是鲁莽的高中生了,他能勇敢地尝试一切,我不能。”
“我们之间差的不只是十个年头这个数字,是成年人和未成年人,是舅舅和亲外甥,要是传了出去——”
他眼球起了血丝,不复以往矜贵。感情就是这样,再体面的人陷进来,也要变得面目可憎。
周新水乘胜追击:
“说来说去,不过是你不敢承担,怕外人的闲言碎语,不敢承担骂名。这样看来,哀梨骂你胆小如鼠,完全没错。”
“我怕的是哀梨他怪我把他引上那条见不得光的路!”
“他才多大啊,他哪里懂什么叫一辈子,万一他只是一时兴起,事后怨我,怨我这个成年人把他带上了不归路,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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