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之前木哀梨从没来过他的房间,他毫无防备,但是,他看了眼身后的木哀梨,从桌上拆了个蓝皮文件夹放里面,把信挡住。
他刚蹑手蹑脚爬上床,手机叮叮当当响起,是汤秋华打来的电话。
现在已经十二点过,声音太大,他怕吵醒木哀梨,连忙挂了,准备到走廊去回拨,还没走出门第二通又打过来,他只能接通装哑巴。
走到屋外,汤秋华已经问了他好几遍怎么挂她电话,怎么不说话。
“妈,太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时候汤秋华跟他基本零联系,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多半遇到什么问题。
“我没什么事,是你哥,他明天要去海市,明天下午的飞机。”
“他又回国了?”
之前周光赫一两年都不回来一次,今年没两个月又回来,的确让周新水有些惊讶。
“不是,他今年过完年就……没去学校了。”
“怎么回事?”
“你哥他在学校那边出了点事情。”
听语气,汤秋华有感到难以启齿,似乎做了很久心理准备。
周新水沉默了许久,汤秋华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无论出了什么事情,犯法还是犯罪,他一个影视总监,能帮上什么忙。
他只能问:“具体什么事?”
“是他那个导师,华人导师,不知道在哪里染的风气,想早点出论文,逼他改数据,说都是这样做的,结果被实验室另一个导师的学生举报,现在学校要开除光赫,你说这叫什么事,光赫他也是被导师压力得不行了才妥协的……”
“学术造假?”
“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汤秋华顿了顿,转头抱怨起来,“真是我欠你们周家的,好不容易供他到博士,居然犯这种蠢。”
周新水没接她的话,“他来海市做什么?我明天有空的话,可以去接机,家里空着,他想住也行。”
“那些都无所谓,酒店他已经订好了,说是有个认识的朋友在上海,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你不是认识很多娱乐圈的人吗,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让你找人帮帮忙,看有没有什么关系能走动走动。”
周新水皱眉:“我哪有什么关系。”
“你们那圈内有钱人多得是,你这么几年就没认识几个?光赫说你最近在跟的那个剧组,有个叫木哀梨的演员,他家里就有钱得很,你去问问,他们打个招呼就能解决的事情。”
让木哀梨去帮周光赫?
周新水扯了扯嘴角。
他对周光赫虽说不上憎恶,但绝对算不上喜欢,更何况周光赫干的事还是学术造假,被开除了也只能算是自作自受。
他推辞:“我只是个制作人,没那么大能耐。”
汤秋华听他拒绝,又说了一通话,虽然没有明着贬低他,但总归是嫌他,暗指他是白眼狼等等,周新水也只当耳旁风。
见汤秋华没有挂电话的意思,他只好说:“我试试吧,但别抱太大希望。”才让汤秋华挂了电话。
周新水上床抱着木哀梨,手摸到木哀梨的手腕,买的镯子手链应该是睡前摘了,只戴了一条很粗糙的红绳。
他把木哀梨抱得很紧,心想自己的确很白眼狼,他不仅不会让木哀梨帮忙,甚至不会让木哀梨知道自己还有一个长相英俊念到博士的堂哥。
……
今天拍的戏份是阿云买火车票准备回草原,一路上碰到谁就跟谁讲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将自己被骗去卖.淫,被偷署名,被同事锁在公司,被老板蒙骗背了贷款,语无伦次,有时候刚讲过的话都忘记,又重新讲一遍。
站台的社畜,公交车司机,火车站保洁,每个因为他长相而开始倾听的路人最后都会找借口逃离。
他拎着大包小包,捏着身份证,正在排队过闸机,却接到一个电话,他一边刷身份证,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
电话里,对面的人说他的简历通过初试,明天能不能面试。
阿云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身后的人催他,撞开他,他还是没有反应,唇嗫嚅了好几次,“我”字后始终没有下句。
这是电影的结尾,但并不是剧组拍的最后一幕戏。
明天的戏份在西南省路,场务已经去布置外景,周新水便也带着木哀梨去熟悉环境。
这里有许多百年前的小洋楼,巷子狭窄,但很有生活气息,老虎窗上几乎都摆了花,而此时正是花开的时节。
身边没有别的人,只他和木哀梨走着,周新水觉得心旷神怡,等他和木哀梨都上了年纪,或许会经常这样,吃完饭就出来走走。
但看木哀梨的神情,像是并不轻松。
“还在想明天的戏?”周新水拉他到拱券门下站定,帮他抚了下侧耳的碎发。
木哀梨面上萦绕着一股郁气,似是已经进了情绪,听见周新水的声音,才逐渐目光清明,从角色中抽离出来。
“随便想想。”
“明天的事情,交给明天就好了。”
他注视着木哀梨,轻轻抚弄他的头发,见木哀梨似乎还在想着,低头吻了下去。
木哀梨并未推拒,或许他也在等这个吻。
一个湿漉漉的吻,一个缠绵又有力的吻,让他可以抛弃一切,只专心于这个吻上。
周新水握着木哀梨的腰,又按着他的头,巷子外时不时有人走过,二人却没有丝毫羞怯,热吻到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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