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第388章(3 / 4)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边关连连告急,主上的白发又多了不少,几次在上朝时对唯唯喏喏却无良策的大臣们大发脾气。
苏洪苏大国主父子勇猛善战,在凉州、太平驿等处与幽都军队尚可一抗,瑞王在宜化一带抵御成钧的部队也是相持不下,但是在银荒滩的守军王力将军却遭到了玄鹰军队的猛攻,玄鹰带兵的人是陌王鹰惜安。鹰惜安虽然不像韩王鹰悯安那样战功赫赫,却也是位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的儒将,他用兵出人意料,竟然在半月之内便攻克了银荒
滩,进而逼近普淘台。
王力也算是征战多年的沙场老将了,竟然在鹰惜安的强烈攻势下节节败退,把主上气得几乎犯了高血压。
而后勤补给又出了问题,三线作战的30万军队所需的粮草的国主要靠征用民?,这已经惹得民间哀声载道。而储存粮草又不够军队的消耗,又需要从各地征调,层层盘剥下去老百姓就受不了了,竟然有几处地方小股作乱,甚至守安一县竟然连县令都被暴动的老百姓给杀了。
这些还仅仅是我观察到的问题,实际的内忧外患可能更多。我回数籽园的时候,见哥哥们也都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他们都是白衣,不能参与到朝政中来,但是毕竟陈家是大商贾,此时起个捐赠粮草的带头作用还是可以的。这种时候似乎都没有人去考虑鬼谷的事情了,火狐三人显得有点无所事事。
我曾提议雇佣他们去刺杀成钧三国的带兵将领,但是李少只笑我太过天真,后来想想也是,杀一两个人并不一定就能左右大局。
整个凤栖连呼吸的空气都仿佛带着硝烟的气味,而我似乎是这片紧张氛围里最最清闲且疏离的人了。
放下监国公主的信,我不由叹了口气。
实在是没有料想到,在两国交战之际她还会派人给我送来书信和礼物,在信中她一字未提交战之事,仍是云淡风清地讲些玄鹰国的风光,甚至详细地说了一遍她不久前去禁苑打猎的趣事。只在信的最后邀请我去玄鹰作客,并情深意切地表示愿与我永结姊妹之谊。
把玩着监国公主送来的一对翡翠麒麟,我头也不抬地向陈零道:“这种时候还写信给我,她就不怕有人会以此为把柄,说我里通外国?”
陈零看完信,微笑道:“你不如把信拿去给主上看看。”
我瞥了他一眼,叹气道:“007,你觉不觉得你的笑容越来越像四哥了?”
陈零奇道:“怎么?”
“奸诈呗。”话音刚落,我头上就被人弹了个爆栗,回头一看正是我“污蔑”的主人公——李少。
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哥哥们长得这么英俊潇洒帅绝人寰,笑起来也是倾国倾城,现在国家危难,敌军压境,不如让哥哥们去边境上笑上几笑,保准敌军顷刻瓦解。这利国利民保家卫国之事不可不做啊。”
李少道:“胡说八道。”嘴边浮起一个矜持的微笑,顺便瞄了一眼桌上的梳妆镜。
陈零拿信给李少看,李少笑道:“看来普淘台一带战事可缓了。”我觉得我真的没说错,他的笑容和陈零刚才一模一样,有成竹在胸的……呃,得意。
对于“养于深闺”的我来说,前线战火烧得旺不旺我只能从主上和朝中大臣们的脸色上一窥究竟。因为战线吃紧,朝廷已经下了募兵令,征召百姓入伍,将平时用于修筑堤防、城墙的“工兵”和各地的“民兵”都派去了前线。可是对于那些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的士兵来说,即使是拿着大刀长矛,也不过是去战场上当一个活靶子罢了。
主上已经卧病在床,朝中大事都是由太子处理,每日定时向主上请奏。
监国公主给我的那封信,似乎在笼罩着凤麟的乌云上破开了一道缝隙,人们看到明亮的曙光从那里透下来。
所有人都认为,监国公主在此时邀请我去玄鹰作客,并特意强调了我们的友情,实际上就是在向凤麟抛出了橄榄枝。而玄鹰现在在前线无疑是占有优势的,监国公主之所以借此信来暗示我们主动议和,原因可能是玄鹰并不打算在这场战争中投入过多的兵力和时间,只是想获得一定的好处。而且他们显然也清楚,凤麟国力的迅速削弱对于
玄鹰近十年内都不能再构成威胁,而如果凤麟被打击得过份羸弱了,显然也无法再抵抗幽都、成钧等国家的侵略,届时玄鹰为了不让他们独吞凤麟,必然要投入更多的力量参与这场战争,这对于玄鹰来说也未必就是好事。事实上,对于凤麟,玄鹰远不像幽都那样野心勃勃贪得无厌。
如此一来,我前往玄鹰之事已经被提上日程。
陪我去玄鹰的,是翰林学士曹汉文、同恩郡王世子宝言、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蔡岭、礼部侍郎李介中。这些人中当然是以曹内相为首,议和的事主要由他来做。此外,家中陪我一起去的自然是妖精哥哥和陈零,我本想带书桐一起去,但是她脱困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恐怕无法承受车马劳顿,只好把她留在家里,带上了裁云和棋坪。丁冲、沈
拓、贺子瑜、火狐、火麒麟、银鼠都扮做我的侍从跟随,有这几位高手保护,我倒也放心不少。
在朝中还是有人反对我去玄鹰的,这些人主要是以太子为首,只是凤麟史上出过不少女王和女将军,所以用我的性别来反对是立不住脚的,他们只能说担心玄鹰有诈唯恐对我不利。我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太子是突然对我爱护起来,他只不过是怕议和成功增加了我的政治砝码罢了,就像他现在十分担心瑞王的政治份量加重一样,若不是他没
有领兵作战的经验,说不定他就替换了瑞王去前线争功了。
这次去玄鹰,我们走的不是经过虹风的那条路线,而是直接经普淘台,过银荒滩,从玄鹰的金荒滩进入,直取都城夜凉。
曹内相的用意,是我们在普淘台的时候,因为公主与世子亲临还可以激励一下苦战的将士们。顺便也亲自探查一下前线的状况。
一路行来,从京都的繁华到边疆的凄苦,同行众人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阴沉。
到达普淘台那天,王将军率众相迎,幸好这些天玄鹰军队也在驻扎休整,并未大举进攻,但是目中所见,所有将士却都是一脸菜色,神情憔悴。
我悄悄问妖精哥哥,他淡淡地道:“多半是粮草供应不上,将士们吃不饱。”
王力将军年过五旬,满面沧桑,但步履稳健,气势不减。他先率众跪听圣上口谕,无非就是些慰勉之词。之后向我和宝言行礼,我同宝言都不敢受礼,抢先拦住了。
看看面前虽然憔悴但仍英气勃发的将士,再看看我们这一行人,单是陈棋、陈零和宝言,那几张美少年的脸孔不染尘事,与这战场上的气息丝毫也不协调,更别提我和那几个花团锦簇的丫环了。也难怪王力的脸上不由得显出几分无奈来。
草草互相介绍了一下,王力就带我们去住处。
普淘台是一个占于高地的小城,城中居民约四五千人,王力在此驻守多年,家眷也都在此。他将自己的宅院中空出来一部分给我们落脚,随同的兵士太多,宅子里住不下,就分成几队轮班守卫,不值班的就在军营中住下。
一路车马劳顿,我确实很累了,但还是强打精神同宝言一起检阅大军。
真正站在这万千将士们的面前,看着那一张张风霜满面的脸,听到他们震彻天地的呐喊声,我的心被震动了。
这些将士们,虽然吃不饱,战斗得又辛苦,可是身披铠甲高举刀戈的姿态依然虎虎生威不可轻慢。听王力说,战斗最烈的时候,甚至有兵士抱住敌人一同跳落悬崖,或是垂死之时还要跳起来咬中敌人的喉咙。战后清理战场的时候,往往会发现两军的兵士纠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随着一声山呼,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宝言被吓得小脸惨白,腿也有些发抖,同王力在一起的那几名将领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又多了些轻视之色。我也很紧张,但还能镇定,说了些曹内相教的“大家辛苦了”之类的场面话,这倒让那些将领惊讶和佩服起来,有一人还称赞道:“公主果然是巾帼英雄,气宇不凡。”
我脸红。我惭愧。
逗留两日后我们便进入玄鹰的国界,两军正在休战,玄鹰的将领是陌王鹰惜安,他亲自来迎接我们,并派兵护送我们去玄鹰国都城——夜凉。
一朝醒来不知身处何方,躺在床上发了几分钟的呆,才想起来本姑娘现在正睡在玄鹰国的公主府里。
按理说我们是应该住在专门接待外国使节的地方的,但是监国公主说她与我情同姐妹不分彼此,直接就把我们给带到公主府来了。
我记得昨天和她痛饮了一番,席上胡侃了些天南海北稀奇古怪的事,最后她先趴在桌上不动的,我还替她叫了夜叉和边昼来扶她回去,然后……大概我也就支持不住醉倒了,隐约记得陈零和妖精哥哥扶我回的房,好像我还抱着陈零亲了一大口??我的酒品是不大好,喝多了什么丢人的事都干得出来。不过,也许是我记错了呢,喝了那么多
酒多半我是直接蒙头大睡了吧。
也不知道什么缘故,胸口憋闷得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让我不痛快。我冥思苦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我心里这样烦闷呢?难道昨晚喝的酒不够好?要不,是我在担忧国家大事?…………“怎么睡着睡着还把枕头压胸口上了?”裁云一边轻声埋怨着,一边把枕头从我怀里拿开,哦,这下我喘气可舒服多了。
我脑袋疼得就像是有几百个人在里面蹦迪似的,愁眉苦脸地任由裁云和棋坪帮我梳洗穿衣,坐到镜前我没精打采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到底是美人的基因啊,经过大批量的酒精的摧残,居然还是花容月貌我见犹怜,连个黑眼圈都没有。哪像我以前,喝醉酒第二天醒来样子残到没法见人,只能一边忍着头疼一边赶紧做面膜补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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