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可爱(1 / 2)
“……您刚才还答应过我的,”
从复杂的症状中缓过来,艾利安又恢复了自己内敛克制的说话方式,眼睛却像之前一时冲动的那样、始终注视着西尔万——
被打破的阻碍到现在依旧没有重建。他甚至反过来适应了这种直视对方的感觉,又好像从中汲取了某种力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像是进食。
“不是您的情绪、想法有哪里不对……只是因为在您身边忍不住集中注意力,所以很容易感知到一些本来被我忽略掉的东西而已。”
感知情绪,自然要清晰地捕捉到对方每一个语调的起伏、每一个神情的变化。
而他并没有控制力强大到能把所有感知全部集中到对方身上的程度,这种被提高了的敏锐感知也让他同时听到了机械的运作、水滴的流淌,这些微小的动静中可能就会有什么触发他惊恐的元素。
刚才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的西尔万一默:所以现在甚至都直接说出“想法”了吗?
虽然度过了之前微妙的不适应之后,他对这种情况并没有什么反感、甚至还挺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难道对方又解明了自己的想法吗?
青年还握着笔的手有些微妙地颤抖了一下,熟悉的麻意从指尖泛起直冲心脏,陌生得甚至令他感到有点可怕。
“不适应”又开始尖锐的鸣叫。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就像曾经引导对方时做的那样。
……这种直接被“看到”一样的感觉。
实际上也是第一次发现,在习惯了一直不被理解、把自己的内核深深藏在一切后面的情况之后,对这种相当自然的、在对话中阅读彼此的情况反倒有些本能排斥了。
有点像是被养得太娇气了的情况,以至于相当正常的事情都无法接受——“接受”也只是理智。
可谁也没规定自己非要正常,实在不喜欢实在难以接受的东西西尔万就不会非要逼着自己去适应。
一般情况下,在发现自己完全不适应且不想尝试着去适应的时候,他就应该表述出自己的需求要求、要让对方停止这种行为了。
但是介于对方面前的这只雌虫刚刚经历过一次惊恐,不太像是能直白接受这种戳穿的样子,西尔万在心中再次感慨了一句自己这没必要且显得有些若隐若现的医德怎么偏偏延续到了现在,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
算了,如果艾利安下次再让自己感到不舒服再直接说吧,他可以勉强忍耐对方这么一次。
这样想着,西尔万到底没有坚持自己之前的想法、让对方离开或者否定对方做出的努力。
……退一万步说这个努力是不是有点微妙地不在点子上、你研究了这么多甚至已经深入到了我自己都没想到的程度、可好像也没付出实际行动干些什么啊……果然还是心理问题吧?
而且我一开始把他留下是不是为了他身上的毒来着?
然后,这样想着的西尔万又一次自然地无视了艾利安身上某些微妙的点,把注意力放到了“解药”上。
算是又得到了对方的最新信息,所以治疗方案也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对方的情绪感知能力强大,推及其神经上可能也有特殊的折□□神的特质,或者和他的彩眼有关系……
感觉经过对方这样复杂的精神心理精神力问题“联动”之后,这个一开始只是神经系统逆向作用精神力的毒素都要和他身上的其他病症能变成整体了,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处理。
但也怪有挑战性的——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对方身上的问题解决掉再考虑精神和心理吧,说不定这个问题一解决其他的问题不成问题。
西尔万反正拒绝思考自己未来可能真的要给对方处理精神问题的可能,真到那个时候他肯定会按下自己蠢蠢欲动的医德的。
他真的不是心理医生啊。
*
敬业的药师就这样简单地放过了雌虫身上暴露出来的问题、也没有计较他之前隐瞒下来的能力,只是再次开始研究如何治好他。
……不过他还是直接向艾利安发出了疑问:你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隐瞒的能力或天赋会影响到病情的麻烦直接告诉我。
他真的不想重复之前两次的流程、像挖宝藏一样从他身上挖各种各样可能是天赋的东西了……主要是他表面上看起来就已经足够亮眼了,很难能想到他底下还藏着那么多深层的、更为奇异特殊的天赋。
这种隐瞒对他研究的妨碍实在有点太大了,堪称莫名其妙的、被隐藏起来的变量。
自我保护什么的西尔万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就像他之前为之生气(虽然他现在还是很奇怪自己居然有生气)的理由一样,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之后,请不要再擅自把从别的虫身上获取的刻板印象覆盖在他身上。
西尔万并没有想过会有什么东西特别了解自己,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己给其他虫的印象是被完全被另外一个令虫厌恶的存在所覆盖的。
他以为他们这么长的相处总归会让对方对自己有那么一点了解,信任关系是互相。
强制要对方解除自我保护的机制放弃警惕当然很无理取闹,但是在他看来对方一直这么擅自揣测他也非常无理取闹。
大概之前就是对艾利安太温柔了,才会让他有空每天想这么多有的没的,简直肆无忌惮。
而对于艾利安来说,西尔万自认为略显苛刻的要求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对方没有因为他的隐瞒而伤害、惩罚他,生气的原因在他看来也完全有据可循理所当然、产生这样的误解之后要是不对自己生气才是奇怪的事情——
连生气的方式都那样温和,只是想要让自己离开而已,甚至在被自己解读之后也没有报以本能反击的恶意,甚至显得有些过度柔软。
即使在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中,他也大概想到了西尔万会有的应对方式,但果然还是……
西尔万推测得没有错,他的确非常擅长在情绪心理方面的信息解读、对虫的情绪阅读。
虽然并未显现为异禀,但确实如蜘蛛对蛛丝般感知一般,能够敏锐地感知他虫神情中的每一个微笑细节、甚至不外显的情绪波动。
实际上比起异禀,这项不为人言的天赋才是他能在这个社会中以格格不入的方式坚持到现在的倚仗。
所以在这段时间面对西尔万时格外用心的前提下,即使在某种程度上被难言的情绪完全夺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但本能反而浮上水面,在自己几乎不过脑的言语吐露而出时读出对方未在面上展露的惊讶和微妙的“克制”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阅读西尔万的情绪正如西尔万阅读他的身体数据。
克制什么呢?克制自己对这种太过难得的被解读的不适?还是克制自己对这种“侵入”的本能的排斥?
在这种时候简直不像是只傲慢自我的雄虫,并不因为负面的感受而去随意地伤害其他虫——却又和他似乎完全自我的想法相悖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