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研究(1 / 2)
西尔万似乎真的是困了。一睡就是一天半,醒来甚至有些头痛,但刚好有了灵感,便又继续起了之前的项目、很快把本来准备配置的东西给配了出来。
于是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好像之前那段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他的问题也总能得到明确的答复。
可艾利安心中紧绷的弦,始终没有被松开。
这一天,艾利安和西尔万一起接触了一个算得上高难度、自然也高回报的项目——已经出了成品,只是回报率不高并没有进行再研发。
助理已经做了有一段时间,艾利安对实验室的内部了解依旧不算很深。
他从来不去刻意探究自己接触范围之内的东西。
只是因为一些“观察周边环境”的条件反射把实验室的结构以及功能分区分析了个大概是真的,艾利安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危险,像是别人用美虫计送进来探查情报的。
但是他们之间毕竟有着确切存在的婚姻关系,不是吗?
婚姻关系也不是真的只保护雄虫的……起码在这个世界里,是这样的。
西尔万却不太在意这一点:
“先不说你能在我这边收集到多少确实有用的信息,塞安和我对这颗星球的控制力几乎是绝对的,你的能力又几乎无法使用,我想不到你能用什么办法向外传递信息。”
物理或者电子的传递方式都被阻断,如果艾利安还有异禀倒也不是不能用精神力的方式和外面交流,但显然他与外界沟通的能力已经几乎断掉了,那收集到再多信息也无济于事。
以及,西尔万其实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研究信息泄露……
虫族现在的顶层科研开发差异化极强、甚至可以说非常粗糙、极度依赖总工的异禀、又或者天枢异禀。
所以同样的研究信息放在不同的虫身上可能指向完全不同的方向,甚至就算能直接把成果偷出来也不一定能直接转换使用。
如果想要用这么点信息推断出他的研究方向研究内容,不但得对他之前研发出来的一切有着深入的了解、同时还得清楚西尔万的异禀具体作用形式乃至他的天枢效果——这是几乎不可能的。
西尔万倒不是对虫族的信息封锁或者内部滴水不漏的程度有什么信心,他的信心主要是对于“虫族内部没那么有出息的虫”这一点,嗯。
要知道他之前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科研助手,几乎是借着职务之便把整个虫族犁了一遍、甚至还动用了“药师”的权力把同事爪下的宝石种天赋也进行了检查,现在还不是只能拿塞安这智能当助手。
即使塞安也有它的特殊和长处,但毕竟还是“退而求其次”的选项。
如果真的有那么了解他研究内容、天赋也好到这个程度的虫,早就被他招安落到自己碗里来了,哪还有空在外面做这些间谍样式。
西尔万间接性地调控着整个虫族的医药资源,在他的监控之下,起码虫族内绝对不可能存在什么接触了药学展露了天赋却被他错过的漏网之鱼。
……前提还是展露,艾利安这个天赋都瞒得只有三个虫知道、甚至都没有接触过科研的程度了。那他是真的没有办法,虫族就算真的有什么概念性获取情报的能力也不会轻易花在这种事情上。
艾利安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大多数雌虫、尤其是军雌对研究相关的信息都没有太多的了解,军部和研究院之间的鸿沟到现在依然存在,甚至越发显著。
所以即使他之前是少将,在没有相关虫脉的情况下也不太可能接触到这种专业化程度极高的内部信息,不理解是很正常的。
……更别说他这段时间似乎也没有了解过相关的结构。
很忙是一部分,本身的意愿是另外一部分。
到自己身边就是自己的虫,尤其现在还是自己的助理,西尔万索性就这件事给他稍微解释、输出了一些相关的框架。
另外还补充了一点。
“而且大多数信息都在塞安的数据库里,内外网受一定异禀影响完全隔绝,我记得你的数据操作能力基本依赖异禀,现在这里没有你能使用的设备和电脑,所控制的算力不可能侵入塞安的数据库。”
西尔万和他的交流一向直白,偶尔倒是会考虑一下他的想法,但大多数时候并不会特意避开对方的伤口,又或者掩饰某些考虑——
实际上他反倒更喜欢把这些事情都直白地说出来,越是直白越能避免一些双方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
“至于其他的……我还是很相信我的判断结果的,你的异禀,你的精神力,你的身体状态都不足以对我产生威胁。”
西尔万对艾利安的“毫无警惕”只是因为他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去费心警惕的东西了,不是因为他是一只傻白甜。
虽然考虑得太多有点累,但是如果没考虑到这些,后续出现意外了才会更累,那并不是他愿意浪费时间来处理的事情。
做研究的话,还是要严谨一点的。
而且对方都来到自己的地盘了,他当然会希望把一切风险都控制在自己能把握的范围内——本来他被送到自己面前来就已经非常值得警惕了。
艾利安也是在这一刻才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自己警惕着对方对自己下手、对自己造成伤害的同时,对方也在警惕着他的来者不善。
心情有一点难说,不至于为自己一个过去警惕着的虫对自己的警惕而感到受伤,甚至应该说拥有着太多可以被图谋的东西的虫从一开始就是对方,但确实微妙。
“你可以说话。”西尔万的声音唤醒了兀自沉入自己思绪中的雌虫,他对上了对方简直过分有耐心的、带着那么一点引导性质的目光。
“艾利安,我不知道你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半个实验助手了,你可以说话也可以好奇,我会直白地回答你或者拒绝回答、为你解释我做出这样反应的原因,不会因为你不知情的冒犯而伤害你……”
说到这里,他有点迟疑地歪头,
“当然,有些特殊时期我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但是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很容易被惹怒的虫,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话赶话既然都已经说到这里了,西尔万自然也就提出了自己其实之前就一直念念不忘的这一件事。
他其实也不太确定自己的措辞是否准确,但这是他找到的最适合用来形容艾利安的状态的词——
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只雌虫,而是一只巨兽,一个动作不小心就可能触怒对方,引来杀身之祸。
勉强可以理解,但实在麻烦的一种反应。
西尔万非常自我地不想让对方继续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当然,和对方始终高度紧绷的精神,在另一个层面导致了多发病情也有一点关系——有点危险了这个。
“……抱歉,令您感到冒犯了吗?”雌虫慎重地挑选着措辞,“我只是不太擅长和雄虫阁下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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