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怜爱(3 / 4)
可西尔万现在所经历的,虽然依旧是对方主动、对方只能获得心理满足,却又完全不一样。
——其实西尔万多少也是有些没想到的,但是他的性别观念毕竟经过了人类那一世的熏陶,各种各样的接受度都非常高,所以即使没有想到也问题不大——没有想过,不代表就无法接受。
传统不等于古板。不了解不等于不接受。认知面的受限和接受能力并不划等号。
他非常擅长接受现实。
……更不要说上上世的他本来也是雌虫,接受的就是下位者的相关教育,虽然并没有被教导出什么接受度,但也确实没有什么逆反心理。
西尔万这样的淡薄,反倒让艾利安感到某种意义上的无言以对。
他如果在意倒也好了,不管是极端的抗拒,还是完全的接受接纳乃至认同,都说明了他确实有着这个方向的想法。
可西尔万的态度、还有他之前表示过的、对雌雄性别的过分平淡,都让艾利安想到了一个不太妙的方向。
无性恋,无暧昧倾向。
对性别的认同完全基于对自身的认同。
他没有体位方面的想法,对于雄虫上位的认知完全基于世俗认知建立,但即使身处下位,他也不会产生任何心理阴影上的羞耻痛苦感——
于此同时,也没有认同感。
就像他说的那样,只要不让他感到难受、排斥,他都“无所谓”。
说到这里的西尔万甚至反过来看向艾利安:“你呢,艾利安,你也觉得这种事情很奇怪吗?”
艾利安不敢去问那个“也”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机械地咀嚼咽下口中的食物,语调平实地仿佛剥离了所有感情:
“我只是想更靠近您一点——只要您愿意,用什么方法都好。”
是的,对于他来说,传统的认知依旧占据了主导地位,他原来根本就没有想过那种事情。
可如果西尔万想要、西尔万需要的话……只要能够站在他的身边,哪怕扭曲自己曾经所有的认知、打破所有自以为是的边界都没有关系。
但西尔万其实并不需要。
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
“原来是这样。”西尔万仿佛毫无情绪地如此道。
“……阁下,您是不是……完全没有想过建立家庭、也没有设想过如果拥有家庭会是什么样子?”
他在某种程度上顺其自然,前提是这个“自然”不会对他想要做的事情造成影响。
“嗯。”西尔万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头,仿佛完全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态度有哪里不对——
实际上他当然知道正常的雄虫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遵从那所谓的、‘正常’的定义,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而且你一开始也不是想要和我建立这样的关系啊。”
不是只有性缘关系才是亲密的,相反,比起总有起伏,有热烈就有退潮的爱情,反倒是亲情友情师徒之情会更为稳定——
当然,前提肯定都是能够建立起来。
艾利安心里想的,不外乎西尔万能够好受些,在此之余再能和他亲密些,所以他做的其实一直都只是顺从西尔万的需求。
西尔万想要一个实验体,那就给他实验体,西尔万想要一个所有物,那就给他所有物。
他占有了“雌君”的位置,但以虫族对爱情的寡淡,雌君的位置上或者更类似于工作,类似于不同层面的、物理意义上更为亲密的连接——而不是什么“爱”。
他没有想要过西尔万狭义上的爱,也没有想要过得到所爱、伴侣这样特殊的身份,只是“雌君”的身份承认就已经心满意足。
所以西尔万需不需要真正意义上的伴侣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如果不需要,他就不去填补,仅此而已。
今天这件事情的最开始,如果不是被否定了“爱”,他应该也不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
只要西尔万向他阐述了自己离开的必要性、只要西尔万告诉他他希望他去做什么事情,那么艾利安总是会接受的。
“……但您现在需要了不是吗?”
艾利安其实也没有反驳西尔万的话,他对西尔万的感情本质上没有变过,一直都是如此偏执而纯粹,“如果您需要了,我总是会给您的。”
他会填补、满足西尔万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所有、从他身上发掘出来的欲-望。
所以西尔万是真的不需要吗?
在某些空缺被真正填补之前,他甚至不一定能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残缺了一块。
在真正直视自己的痛苦之前,他连自己正在流泪也没办法发现。
那是雨水、汗水和血水。
他又怎么会流泪。
这一刻的西尔万甚至感觉有些好笑:“即使我真的需要,你难道就真的能全部满足吗?”
他知道一个独立个体的存在对感情的需求到底有多么的庞大,即使是现如今的他,也不过是……封闭了自己。
每一个身份、每一个侧面都有着自己的渴望,只是过去的他从来就没有把那些东西挖掘出来过。
“你不可能同时是我的雄子、雌君、亲长、幼虫、仆从、知己、实验体和毕生所爱。”
他甚至并不在意自己说出的“雄子”、他说的“毕生所爱”——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是西尔万,没有性别、没有物种、没有任何任何的联系,只是西尔万——所以他也可以是一切。
他要成为什么,他要索取什么,一切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你需要我是。”艾利安却在这个时候把称呼换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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