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希望(2 / 3)
最开始就是虫族的他,甚至没有想过对方是爱着自己的可能。
这个过分温暖的词语发生在虫族身上的时候荒谬得就像是个幻梦,即使真的出现似乎也注定了是扭曲的。
这样的珍惜怎么可能从“爱”里面产生呢?
他从来不将某些柔软定义为“爱”。哪怕那其实一直都是,从未有过偏移。
“但是我都不想。”
自卑自弃、厌恶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羸弱自己只能依靠艾利安活下去……这些痛苦的、难以接受的事实。
有的时候甚至为自己心中蔓延开的、难言扭曲的感情而感到恶心,即使已经解明了是“爱”也不认为这是能放得上台面的感情不认为自己真的会被对方所爱着——
却从来不在意识到自己真的要被舍弃时放任西尔万做出那个决定,再恶心也不愿意去想自己真的会离开。
你想要结束的是痛苦而不是生命。你所厌恶的是污秽而不是爱。
而你爱他,从来不是想要拉他下神坛、千古月光到如今独照自己,而是希望明月皎皎,永不坠落,能分拨到这一缕已经是三生有幸,不敢再有奢求。
哪怕有过那么多扭曲的想法、畸形的妄念,但他始终厌恶着这样的自己,那支离破碎的自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所爱。
可是留下……怎么会是伤害?
就像那些零碎的、连西尔万自己都没有办法一条条列出来的、对植物的喜恶、对衣物的要求、对环境的苛刻一样,艾利安总是能觉察到青年每一处微小的喜好和“倾向”。
西尔万自己似乎总是习惯于忽视那些偏好,习惯于压抑自己真正的需求,压抑自己真正的心情。
但艾利安不会。
很久以前交流过的问题,西尔万没有什么偏爱的性格、没有什么讨厌的特质,他只说艾利安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助理。
是的,他说的是实话。
艾利安对西尔万来说是很好的助理、实验体、名义上的雌君乃至所有物。
但仅此而已吗?
……明明不讨厌、愿意主动说“接受”,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偏爱了。
——他还是那么擅长无视自己的感受。那么擅长忍耐。
当他不想看的时候,谁也没办法逼他。
所以此刻的艾利安只问一句:“阁下,您厌恶我了吗?”
甚至不说、不在意自己的想法——在此刻那些东西就算真的被说出来也是完全无用的——只问西尔万的考虑。
他心知肚明,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是不是真的有好处……而是在西尔万眼中,这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西尔万可以完全支配他、决定他,这确实存在的事实并不因为西尔万多次为他着想的柔软而发生改变,而那些柔软从来也无法扭曲西尔万坚定的本质。
他愿意去在艾利安身上付出些什么。但是这种付出是有限的。
……就和曾经发生过的、对他身上那些难以去除却殃及自己的烙印的厌倦一样。
西尔万一直都不是什么有耐心的虫。
只不过,艾利安成了那个偶然的、短暂的意外。
他成为了他的东西。所以终于理所当然地被支配、被使用。
但即使确实拥有,这种归属权的锚定,对于西尔万来说依旧是一个短暂的、终有终结的契约——
西尔万已经想好了,未来只要艾利安不愿意、不表现出异常,他不会主动提出与对方离婚。可这一段关系却是迟早应该结束的。
毕竟这段关系一开始只是为了保证治疗的顺利进行而已……甚至过分浅薄,在几句话里建立的牵绊,最后也会因为几句话而轻而易举地断开。
此刻,对于这样的询问,青年当然可以果断地给出否定的答案:
“没有。……我不怎么会对随便某个存在产生这样激烈的感情。”
厌倦不等于厌恶。西尔万的感情总是过分浅淡,一滴浓墨化开在一杯清水里,就和他自己给虫的感觉一样。
如果感到不适就远离,如果内心亲近就留下,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留给浓烈的感情。
……即使真的有什么超过某种适应范围的感情出现在他的心里,也会很快被某种防护机制稀释。
他不想接受,那就不接受。
西尔万从来不深究自己的内心,是不是早就意识到了如果真的深究的话,会在里面挖到太多自己根本不想看到的东西。
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
“那就好。”艾利安的唇角勾起一个笑——这么长时间过去,西尔万居然也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温和——他只是重复,“那就好。”
其他的事情全部都无所谓。连他自己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对谁都一样。他也是一样。
只要西尔万没有厌恶他,只要西尔万不是因为厌恶而选择让他离开……就可以了。
哪怕这不是西尔万的真实想法。哪怕他永远不可能拥有真实。
西尔万自己不愿意去触碰的东西,他也不会去触碰。
只要你没有做出让自己伤心的事情就好了。
即使这一切都是谎言。即使我亲手掩埋那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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